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光线昏黄柔和,桌上摊着一本道家书籍,旁边放着个搪瓷缸。徐清如拘谨地坐在炕边,手指绞着衣角,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周牧云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笑着问:“怎么了?是不是李青吃了药闹得慌,把你赶出来了?”
徐清如猛地抬头,脸更红了,小声嗔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 周牧云坐在她对面,指尖敲了敲桌面,笑意藏不住,“那药药力不弱,李青年轻火气旺,哪能安分得了。静姝姐脸皮薄,肯定得把你打发出来。”
徐清如被他说中了心事,头埋得更低,小声嘟囔:“你还说…… 都怪你,好好的研究这种药做什么。”
“药是正经补药,养身子的。” 周牧云忍俊不禁,“是他们自己想歪了,怎么还怪到我头上了?”
两人就着昏黄的灯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医务室最近的药材消耗,说到陈石上学的功课,再聊到山里采的老药材。话题都正经得很,可屋里的气氛却慢慢暖了起来。
徐清如渐渐放松下来,偶尔抬头看他一眼,撞上他的目光就赶紧躲开,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周牧云往她那边挪了挪,两人挨得近了些,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点若有似无的雪花膏味,比药香还好闻。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放在膝头的手。徐清如指尖一颤,没躲开,任由他的掌心覆了上来,温热干燥。
“手怎么这么凉?” 周牧云低声问。
“晚…… 晚上风凉。” 徐清如声音小小的,心跳得飞快,却没抽回手。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没再说话,屋里只有油灯噼啪的声响,还有窗外此起彼伏的蝉鸣。安静,却一点都不尴尬,反倒透着股心照不宣的甜。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多小时,徐清如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抽回手,小声说:“我…… 我该回去了。”
“急什么。” 周牧云笑着按住她的手腕,“李青年轻,身子骨比刘叔硬朗多了,哪能这么快就完事。再坐会,回去早了撞上多尴尬。”
徐清如脸一红,伸手轻轻打了他胳膊一下,又羞又气:“你怎么什么话都说!没个正形。”
嘴上怪他,身子却没动,又乖乖坐了回去。周牧云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徐清如才站起身:“这回真该回去了,再晚就该睡觉了。”
“我送你。” 周牧云也起身,陪着她走到院门口。
门外月色正好,银辉洒在土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徐清如站在门槛边,抬头看了他一眼,月光落在他眉眼上,格外好看。
她心里一慌,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一闪而过,带着点温热的气息。
亲完她自己先懵了,随即脸烧得厉害,连 “再见” 都没敢说,转身就往家跑,脚步又快又急,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
周牧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抬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