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造的技艺毋庸置疑，但度数最多不过二十度出头。
与他蒸馏过的酒不在一个层级。
李长青放下酒杯，在尝过真正的醉心酿后，心里的底气也落到了实处。
他抬眼看向周乘风，嘴角带出一点笑意：“亦是我胜之。”
闻言，周乘风端杯的手一顿，挑眉看过来。
那青年也回过头，上下打量了李长青一眼，眼中多了几分兴味。
“周兄。”庄卫把酒杯搁在几上，语调里带着笑意。
“你这门客倒是有趣，寻常酒贩子只敢说各有千秋，他倒好，直接说不如。”
他转而看向李长青，伸手在几面上敲了敲：“我倒要尝尝，你这酒当真说得如此有胆气？”
李长青也不多话，拍开酒坛封口。
封泥碎裂的瞬间，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从坛口涌出，转眼弥漫了整间雅间。
那香味不像醉心酿那般清雅含蓄，而是霸道地直冲鼻腔。
纯粹的粮香，没有花哨的调和，只有最原始的烈性。
周乘风鼻子动了动，搁在扶手上的指尖微微收紧。
李长青取了两只干净杯子，先倒了一盏推到周乘风面前，又倒一盏递给庄卫。
酒液落入杯中，清澈如水，没有村酿常见的浑浊，也不见一丝杂质。
在窗口透进来的光线下，只泛着微微的波纹。
庄卫接过酒杯，先是凑近鼻端闻了闻，眼睛一亮。
随即仰头一口闷下。
下一刻，他整个人腾地站了起来。
“这酒！”
庄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从脸颊蔓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到脖子。
他张了张嘴，像是在感受那股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的热流，半晌才吐出后半句。
“你在何处购得？”
见庄卫如此大的反应，周乘风也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的瞬间，一股热意从胸口往四肢散去，额头上竟渗出细汗来。
他将方才推到一边的那壶醉心酿又往外推了推，重新从李长青的坛子里倒了一杯。
“李长青。”周乘风放下酒杯，看他的眼神变了。
“你如实说，这酒哪来的？”
李长青放下酒坛，正色道：“三少爷既然问了，这酒的来历确实不简单。”
周乘风与庄卫同时看过来。
李长青开口道：“几日前小青山狼灾频发，三少爷也知道。”
周乘风点点头，他确实知道小青山这几天在闹狼灾。
“可这与你这酒又有什么关系？”
“家中一位长辈上山寻药，被狼追至深山，迷失了方向。”
“天寒地冻，眼看撑不住了，恍惚间在山崖下见到一个老人。”
他顿了顿，语调不急不缓。
“那老人鹤发长眉，身披鹿皮，天寒地冻中，他分给长辈一口酒。”
“就这一口酒灌下去，寒意尽散，四肢回暖，这才撑到晚辈带人上山将他救回来。”
校尉听得入神，酒杯端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人救回来之后，脑中便多了一个酿酒的方子。”
李长青指了指那坛酒：“按方而酿，取山间潭水，数日得成。此酒入口刚烈，如腹中生炉，可令人不惧严寒……”
他抬眼看向周乘风：“故取名‘灼霜酿’。”
雅间里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