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健鼍挣脱封印,出来了?”
听着那声怒吼,看着从滔天巨浪中缓缓浮起的巨大身影,纪风立于云端之上,面露惊讶。
知白从纪风身后探出脑袋,往下看了一眼:
“公子,这就是我们那天遇见的那个大家伙?”
纪风点了点头。
“哗啦啦!”
下方,健鼍彻底挣脱镇压,破潭而出。
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伏龙潭上,百丈鼍躯搅动潭水,掀起滔天浊浪。
仅仅周身散发的气息就将潭边的草头神逼退。
它抬起巨大的鼍首,望向伏龙潭岸边散落的村落田舍,粗重的鼻腔喷出腥臭黑水,眼底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李二郎,你困我千万年,今日我便毁你镇守之地,屠尽此地凡人,叫你苦心守护的人间沃土,尽数化为泽国苦海!”
沉闷的声音顺着江水传遍四野,话音刚落,健鼍便施展本命神通。
“轰!”
整个离堆山体都剧烈震颤,碎石泥沙自崖壁簌簌滚落,潭底暗流顺着暗河疯狂向内涌来,汇入伏龙潭。
原本尚且可控的潭水,瞬间暴涨数十丈,浑浊浪头层层堆叠,朝岸边村落翻涌而去。
临河村落内,听着外边的狂风暴雨,滔天巨浪,村民们缩在一起。
老人把孙儿护在怀里,妇人紧紧攥着丈夫的胳膊,心里反复默念着同一句话:
“真君保佑......真君保佑......”
“我吞!”
忽然,一道身影挡在那滔天巨浪前。
哮天犬张开嘴,喉间神光骤亮,那席卷向村落的巨浪竟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扯住,尽数没入他口中。
看到这一幕,知白张大了嘴:
“不愧为吞日神君啊!”
“这么大的浪居然也能吞下。”
哮天犬立于百丈健鼍面前,身形如同一只蝼蚁。
但他岿然不动,面不改色,直面这头上古凶兽。
真君不在,他便守好这灌江口。
哪怕粉身碎骨,神魂俱灭,绝不让这健鼍上岸,祸乱百姓。
凛冽神威轰然铺开,直面滔天妖力。
“健鼍!”
“真君宽饶,留你性命,你不知悔改,反倒要屠戮百姓。”
“今日有我在此,绝不准你踏上岸边半步!”
“哈哈!”
健鼍仰头一声狞笑,巨大鼍爪随手一挥,漆黑水浪凭空凝聚,如同厚重铁墙撞向哮天犬。
黑水浪头裹挟着千万年的寒煞,狠狠地撞在哮天犬护体神光之上。
金光剧烈震颤,裂纹蔓延,哮天犬身形被水浪拍飞数十丈,重重的砸落在离堆山脚乱石堆中。
“区区一条狗,也敢拦我的去路?”
“李二郎呢?叫他出来!”
当年二郎神正面应对健鼍,哮天犬在一旁辅佐,才将它镇压。
现在哮天犬独自应对这头上古凶兽,才知道它的厉害。
可哮天犬不曾后退半分。
他挣扎着飞起,再度蓄势,继续拼死阻拦健鼍。
几番交手之后,健鼍不再理会哮天犬,朝着岷江干流游去。
它要游进岷江最深处,引动整条大江的水脉之力。
健鼍每游动一寸,岷江江水便暴涨一分。
它数百丈的身躯搅动整条江水,原本温和平缓的岷江彻底沦为狂暴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