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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最后一丝波澜(2 / 3)

咱们还是走吧。」

「走?」白若云沉声道,「我若走了,白家先祖辛苦创下的基业,莫非就这

样拱手交给险恶之辈么?」

「可……可这……」白若松焦急万分的转过身来,看向南宫星道,「南宫兄,

你也劝劝他吧。我听说二叔下的令中,也牵扯着如意楼,万一把你也……」

南宫星笑道:「若松兄,实不相瞒,我与兰儿已经私定终身,暮剑阁的事,

于我已并非外人的事。我也不会劝若云兄离开,该来的,早晚要来。白二伯既已

经决定走这一步,那最后的结局,他应当不会有什么怨言。」

「南宫兄,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可……可是四大剑奴全都在那边门口,这几

日二叔一直拿着天下第一剑……他、他可能早有预谋啊!」白若松一脸恍然大悟,

神色更显慌乱。

此时两女已没有继续潜藏的必要,从左右飞身落到南宫星斜后,各自站定。

雍素锦刚一站稳,便讥笑道:「白大少反应机敏,可令人羡慕的紧呐。」

白若松脸上一红,扭身看向那一片凶神恶煞,咬牙道:「好,若云,我就陪

你进去。白家将来会怎样,我如何也不能错过!」

他们一行迈步过去,场上诸人倒也并不出手,而是整齐有序分开一条路径,

杀气腾腾望着从中走过的白若云。

只不过,毕竟其中九成九都是正当壮年的男人,盯着白若远看不多久,目光

就不自觉溜向雍素锦踩在无齿木屐上的那双娇美玉足,那雪白细嫩、透着片片晕

红的精秀脚掌,登时便引出一串吞咽之声。

很快有人似乎想起什么,人群中传来嘀嘀咕咕的声音,隐约传来血钗这个说

法。

顺理成章的,色欲被吓得缩了回去的男人们马上又注意到了崔碧春背后的剑,

虽说这在他们看来只是碧姑娘的丫鬟,可那把宝剑碧痕却千真万确背在她背上。

原本镇定的众人不觉便显得有些燥乱。

血玉钗摇足踏云,一剑夺命碧罗裙。未战先怯的神色,纷纷出现在旁边的门

人脸上。

比起碧痕和血钗,南宫星就显得有些籍籍无名。

一个新来的好手并不知道这位公子曾经在白家的功绩,紧张之下,只想找个

看上去软些的柿子捏上一把,杀杀白若云的威风。

可他不仅选错了人,也选错了手段。

那把飞刀带起的风声才刚接近南宫星的颈侧,大魂手就已鬼魅般施展开来,

银光一闪,飞刀已消失在空中。

惨叫声中,那人捂着中刀的额心,抽搐着倒了下去。

江湖中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使飞刀的,若非某家亲传子,便绝不能打

目标咽喉。如此时候,南宫星倒也没忘了这点敬意。

周围的人并非全无武功的莽夫,自然看得出南宫星这一手有多么漂亮。

登时,鸦雀无声。

四大剑奴两两分开,让开演武厅的大门,白若云左右扫了一眼,大步迈入。

南宫星瞥了一眼隔邻那间练功房,轻轻叹了口气,也跟了进去。

白天雄当然已在房中。

但令南宫星有些讶异的是,白天雄的身边并没见到穆紫裳,而只有满面怒容

的白若竹,双目如刀死死剜住走进门内的白若云。

白天雄还未开口,白若竹已经按捺不住,抬手指着白若云喝道:「白若云!

亏我一直如此尊敬你,你作为早就定下的继任阁,安心等上几年又能如何?

为何要勾结如意楼,生出这么多事端?」

南宫星摇了摇头,笑道:「若云兄,将来你执掌门派之时,可要牢记,这位

若竹兄心思简单为人蠢笨,不堪大用。」

白若竹脸上登时气得泛起一片微红,喝道:「我们自家清理门户,那里轮的

到你这外人放屁!」

南宫星笑道:「巧的很,白家伯父伯母双双认了我这女婿,择日即将完婚。

我内兄被人污蔑,我岂能坐视不理。」

白若竹怒极反笑,大声道:「好你个白若云,为了巴结如意楼,竟连自己亲

生妹妹也舍了出去,昨日我见若萍妹子也和他在一起,你这一注,下的可当真不

小啊!娥皇女英,来给你换个稳如泰山的位子么!」

也不知是白天雄编造的功力太好,还是白若竹对这二伯的的确确盲信盲从,

看他样子,这才一夜过去,就已把白若云当作杀父仇人一样。

南宫星叹了口气,瞄一眼脸色青红交错气到说不出话的白若松,踏上一步,

淡淡道:「白二伯,多余的唇舌交锋相信已经没有必要。你想必也是知道我们手

上并无实证可以指认你,才会如此有恃无恐。将来江湖上流传的说法是哪一种,

不过取决于今日这地方谁是最后的赢家。是么?」

白天雄干涩的嘴唇微微一颤,道:「不错。成王败寇,江湖上的事,到最后

总归不过如此。湖林城中,清心老道若是赢了,如今声名狼藉的,就不会是峨嵋

派。」

「你就从未觉得,这世上还有天理公道么?」

白天雄淡淡道:「这世上不仅有天理公道,还有天道。替天行道的天道。」

南宫星叹道:「你为了一己贪欲骑上虎背的时候,就没想过再难下来的一天

么?」

「如今再说我并非为了一己贪欲之类的话,想必你也不会相信。」白天雄浓

眉半垂,沉声道,「为我所图,舍命一赌,无怨无悔。」

「即使害了这许多人?」

「若只靠比武就能拿下我想要的位子,我自然不必如此。」

白若竹在旁越听越是心惊,忍不住扭过头问:「二伯,你……你在和他说些

什么啊?」

「若竹,你过来。」白天雄招了招手,将白若竹揽到怀中,柔声道,「你性

子激烈,黑白不分,但对信服的人言听计从,无所不为,不像老四,到像极了老

五。」

「二伯,你……突然说这个做啥?」白若竹愣愣道,满眼大惑不解。

「可惜你并不知道,我此生最讨厌的,就是他们兄两个。你今日如能像若

松那样看出些许端倪,我还可以留你一命,算是给白家留个人才。唉……」白天

雄长叹一声,揽着白若竹的手忽然一紧。

白若竹正想开口辩解两句,忽觉胸中一阵尖锐的刺痛,一阵凉意直透心房,

他不敢相信的低下头,嘴唇蠕动了一下,再想说些什么,全身上下的每一条肌肉

却都同时失去了力气。

看着白若竹后心透出的锋锐剑尖,不仅白若云、白若松兄两个,就连南宫

星都吃了一惊,竟无一个预料到会有此一出。

白天雄的面色却无比平静,他将死不瞑目的白若竹推开,掏出一块麻布,缓

缓擦净刃上鲜血,道:「暮剑阁不需要废物。」

白若云冷冷道:「更不需要野心家!」

「江湖门派,没有野心,还练什么武?收什么子?白家占据一方,手握商

号人脉,与数家镖局交好,却只安居于此,做些开馆授徒的无聊买卖。唐门来势

汹汹,峨嵋根底深厚,你真当他们能放着这片大好基业不来咬上两口么?」白天

雄哼了一声,道,「老三软弱无能却被吹做和善可亲,这江湖中,和善可亲能抵

得住刀剑暗器么?」

他似乎觉得自己已说得太多,他沉沉吁了口气,道:「好了,废话少说。南

宫星说的对,今后江湖上的说法,只取决于今日这里谁会赢,所谓的真相,并没

有多少人会关心。」

「这种想法,是穆紫裳教你的么?」南宫星微微一笑,道。

白天雄眉心微皱,道:「我是师父,自然,是我教她的。」

南宫星走到白若云身前,笑道:「白二伯,是到动手的时候了吧?若云兄不

是你的对手,你不妨以大欺小,来会会我如何?」

白天雄淡淡道:「有四大剑奴,我为何要亲自动手?」

南宫星讥诮道:「你自忖武功在白家技冠群雄,这么多年苦苦压抑,就没有

想验证一下的打算么?」

他语调一转,正色道:「这暮剑阁中,的确只有你和白若麟最像武者,我先

下要向你讨教,你莫非不敢应战么?」

白天雄霍然起身,腰背霎时如标枪般挺直。

他抬起手,从袖中解下一对阴阳透骨钉,缓缓放在桌上,又把背后那把装饰

朴素的古剑仔细绑紧,跟着他迈前两步,拔出腰间三尺青锋,朗声道:「四大剑

奴何在!」

四位剑奴闪身入内,呛的一声齐齐拔剑在手。

雍素锦斜错一步避开锋芒所指,崔碧春却二话不说握紧碧痕,横栏在剑奴与

南宫星之间。

「我知道你很想杀了我。」白天雄再踏两步,沉声道,「但你即使杀了我,

也救不下他们。」

南宫星调匀内息,平伸右掌,道:「至少,你什么也得不到。」

「没关系。」白天雄淡淡道,「我还有儿子。我若活着,兴许会杀了他,但

我既然死了,那他也比没有要好。」

「你的夫人呢?你也情愿她守寡么?」南宫星盯着白天雄双目,故意做出了

一个轻浮的笑容。

知道此时他二人其实已经在相斗之中,白若云屏息后退几步,斜目看向四大

剑奴毫无波澜的眼神,微微摇了摇头。

「她怎么会守寡。」白天雄的唇角泛起了一丝奇妙的笑意,「她连福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