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子抓了十来剂,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让孩子安静入睡不被查到。
另外,半夜里承泽客栈似乎出了事,楼上客房那边打得噼里啪啦,所有住客
全被吵醒,只是都听得出外面肯定是江湖械斗,也没人有胆子探头看上一眼。不
过并未闹出人命,一早起来,一个拿着无鞘单刀的汉子赔了银两,也就没再惊动
官府。
最后一件事,是城外一间荒宅着了大火,连四周的野草都烧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不知是谁提前清出了一圈泥沟,没让火势蔓延到附近的林中,只把宅院烧成
了废墟一片。里头似乎有不少焦尸,只是衙役们围的严实,打探不出更详细的。
南宫星暂时没想出什么头绪,便只是问了问昨晚城中四门的夜岗情形。
回报的人楞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会有此一问,向老板娘请示之后,便又匆匆
出门去了。不到半个时辰,那人折返回来,带回了答案。
四门都已被新安排的轮值官兵把守,夜岗也一并纳入,一切都平静无波,就
好像死了的那些兵卒、更夫和衙役,根本就没在这世上存在过一样。
看样子,即便是那个被吓傻了的张大人醒转过来,也不可能从衙门里扳倒这
位郡尉大人了。
对方在官府中的防备,竟比预计的还要重视,这倒真不像是江湖人的行事手
段。
萧落华执掌的天道并未和朝堂有过多少牵扯,一切明争暗斗,都自限于江湖
之远。
而这次陆阳城的布置,官府绝对脱不开干系,南宫星不禁开始怀疑,莫非从
一开始就被误导了方向?这一切其实和天道并无关系,而是江湖上又暗暗兴起了
一股势力?
可若是如此,以如意楼此时的消息渠道,不应该丝毫没有察觉才对。
骆严毕竟是以剑法名动江湖,白若兰此刻难得有了空闲,与南宫星聊了不几
句,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将话题强行转到了剑法上。她也知道自己必定不是南宫星
对手,只是想让他指点指点,看看她的剑法都有哪些地方需要注意。
这本是个亲近的好机会,无奈南宫星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苦笑道:“我只
学了师父的情丝缠绵手,剑法我只是懂个皮毛,拿在手上耍耍还行,想要指点你
们这种从小练剑的,可就远远不够了。不过我师兄是专修的剑术,有机会遇到他,
我叫他教教你。”
白若兰一听此言,立刻满面担忧道:“你轻功虽好,可只学了一套擒拿武功
……也太危险了吧?我听说有的高手会移筋换穴,你碰上了,岂不是毫无办法?”
南宫星微微一笑,道:“不不不,我的掌法拳术也都算得上略有小成,只是
常情形有个擒拿功夫也就足够罢了。”
暮剑阁专精剑法,拳脚功夫只不过是可以护身的程度而已,白若兰不精此道,
也就不再追问,转回闲聊,打发着练剑间隔的歇息时光。
今日晚饭,众人都没再饮酒,老板娘的宿醉直到这时才消解干净,重又有了
容光焕发的感觉。两三日的相处下来,彼此之间总算少了许多戒备,除了白若云
仍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其余几人倒都放松下来尽情谈笑。
饭后南宫星去隔窗看了看宋家夫妇,宋嫂依旧以泪洗面,面前的饭菜几乎不
曾动过,他丈夫吃的也不太多,愁眉苦脸的坐在张大人身边,不停长吁短叹,时
不时揪住头发,一副恼恨万分的神情。
南宫星捏了捏拳头,却也只能转身离开。
从遇见孙三手算起,今日已是第三天,按江湖惯例,明天正午就是他们集
的时候。
若是柳悲歌邀请的人全都到了,那这陆阳城中说是高手如云也并不过分。要
是在这帮人中出了什么岔子,莫说是白若云,就是白天雄与他的疯儿子联手,也
难以全身而退。暮剑阁里能在这种场面下稳稳守住阵脚的,只怕仅有四大剑奴而
已。
而四大剑奴并不在这里。
在这里的,只有他南宫星。
此刻仍没摸清对方的路数,他不禁感到有些紧张。
其实,直觉依旧在提醒他,抛下陆阳城中的事端,带着白家兄妹换往他处另
线才是上策。
可如今宋家夫妇已被救回,剩下三个孩子很可能还活着,他已不可能甩手不
管。
他在夜风中静静站着,静静的看着满天繁星。
周围的窗子,一扇一扇的熄灭了灯光。
最后,只有一处仍然亮着。
他笑了笑,向着那暂时的温暖走了过去。
他相信,此刻最适帮他放松下来的人,就在那里等他。
“谁?”叩门之后,门内传来老板娘懒洋洋的回答,似是独个在房中已浅酌
了几杯。
“我,南宫星。”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只是睡不着,想找老板娘喝两杯。”
门内沉默片刻,一串轻微步点直达门边,吱呀一声,房门开启一线,露出老
板娘浅浅妆点过的面庞,她扫一眼南宫星空无一物的双手,笑道:“我找你的时
候好歹知道带一壶酒做做样子,你就这么空着手来了?”
“老板娘这种贴心人,房中必定早已有酒。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老板娘眉梢一挑,轻笑一声拉开房门,扭身走回桌边。
桌上果然有酒,不过只有一壶而已。
南宫星踏入门槛,回手带上房门,跟着老板娘过去坐下,双眼毫不客气的将
她苗条背影上下扫视了几遍。
衣裙穿的虽然整齐,却尽是轻软薄透的料子,内里好似也没有中衬,灯火一
映,娇躯起伏轮廓尽收眼底。
若是准备睡了,这便穿得太多,而若是打算和人喝酒,这便穿的太少。
看来,老板娘不止是眼睛,连身上的衣服也会说话。
这服饰她显然精心选过,既凸显了她丰美成熟的妇人体态,又恰到好处的掩
饰了她略逊于豆蔻少女的紧凑结实。
“怎么,只盯着我看,酒也不喝了么?”老板娘旋身坐下,捏起酒杯嗅了一
嗅,抿了一口,笑道,“我这老寡妇,有什么好看。”
女人嘴里的我有什么好看,若真当作反问来听,便是十足的呆头鹅。
南宫星不是呆头鹅,他依旧盯着老板娘看个不停,也不去理会桌上早为他备
好的第二个酒杯,微笑道:“当然是哪里都好看,只是看着,酒都不必喝,便要
醉了。”
老板娘扑哧一笑,干了剩下半杯,道:“好甜的嘴,难怪唐门暮剑阁两家的
千金都待你不错。只是这半夜三更,你和我孤男寡女……啊不对,是孤男寡妇,
当真对饮一夜,就不怕她们生气么?”
酒染红唇,丰美光润,若是离得近些,南宫星倒真想轻轻咬上一口,可他知
道,越是这种春心萌动的久旷妇人,便越是不能操之过急。
“她们生什么气?”南宫星举杯笑道,“我夜不能寐的时候,是老板娘肯陪
我喝上一杯,既不是唐家的千金,也不是白家的姑娘。对不对?”
这样的回答,已足够消除老板娘最后的顾虑。
她的眼波少了几分醉意,多了几分温柔,她放下酒杯,搬着凳子往他这边靠
了靠,抚了抚他的脊梁,低声道:“明日的事,你其实也有些紧张,是么?”
“要一头闯进看不清东西的雾里的时候,我通常是有些紧张的。”南宫星侧
目望着她的嘴唇,那是她脸上最有韵味的地方,“不过能与老板娘喝上一杯,一
定会放松不少。”
他知道,面对这样的妇人,他并不需要动做些什么。
就像带着花香的春风,只要站对了地方,她就会温柔的吹拂过你的全身。
“喝酒并不是放松的好法子。”老板娘低低的笑了起来,诱人的双唇凑近他
的颈侧,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我有更好的法子,保证能让你完全松弛下来,
除了睡觉,别的什么都不会再想。”
“不可能,”他扭过头,如他方才所渴望的那样,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地咬了
一口,抵着额头,低声道,“到了那时,即使睡觉,我至少还会想着你。”
“看酒不够,打算用情话灌醉我么?”老板娘低笑起来,身子一扭,已离开
了自己的凳子,轻轻一靠,斜坐在了南宫星腿上,手臂环过肩头,抚着他宽阔结
实的胸膛,道,“这一壶是上好的眼儿媚,我这里酿不出,专程托人买的,离了
坛子,酒香会越来越淡,不如,咱们先把它喝了吧?”
南宫星点了点头,伸手去端酒壶,却被老板娘抢先一步拿在手里。她身子在
怀里一动,臀股方圆的绵柔弹力便尽数传到他大腿之上,登时撩的他心神一荡,
胯下一紧。
“喝酒未必非用酒杯不可。这眼儿媚,本就该用另一种喝法。”老板娘捏着
酒壶,秋波斜送,笑道,“你先前咬了我一口,乖乖的不准动,闭上眼,叫我咬
还回来。”
这种时候,听话绝不会错。
老板娘看他双目紧闭,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喜滋滋一笑,仰头就着壶嘴含
了半口美酒,凤目微眯,斜斜一凑,便一口吻在他嘴上。
南宫星当然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他双唇一张,便将甜中带辣的酒浆连着香
软滑嫩的舌尖一并含了进来。
酒咽下去,那丁香小舌,却不肯就此放开,而是轻轻咂住,辗转把玩。
唇舌纠缠一番,老板娘向后一撤,娇喘吁吁的从壶中又接了半口,这次却不
上前,而是微微后仰,红唇半启,露出口中酒波荡漾。
南宫星心领神会,俯身低头亲了下去,唇齿相贴,一边嬉戏,一边将酒浆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