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耕娘板起脸,温柔似水的人物一下子变得火辣起来。
这伙计也太势利眼了,开门做生意迎来送往,招待的可是八方来客。
本来他们开开心心来看铺子,可不是来添堵的。
虽说穿得不够华贵,但也干净整洁,怎么到他嘴里就是臭要饭的了?
那伙计不耐烦地赶人,甚至还想去推搡孩子们,平日里孟耕娘就尤其护崽,更别说现在了。
她把伙计的手推开:“干啥?把你的脏手拿开!
有的人啊,就是心脏,这心里不干净,眼睛里才蒙尘!
你这厮,一上来就嘴巴不干净,咋滴?刚吃了shi?大清早的满嘴喷粪!
咱们是穿得朴素了点,但也不是谁都能来骂的!
就你这样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还做的什么生意?
难怪铺子会黄?全都是被你给作死的!
你们掌柜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就聘了你?
一双势利眼,败走了多少生意!
嘿,你不想让咱们登门,咱们还看不上你这破地呢……”
孟耕娘“突突突”一顿输出,怼得伙计毫无招架之力。
心里想着:
自己这是点了个炮仗吗?
这嘴一叭叭,他根本就没有还嘴的余地。
“孩子们,咱们走,这个倒霉地,可接不住闺女的福气!”
苏念稻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是啊!
那咱们就祝他:百年无人问津!千年无人来往!横批:关门大吉!”
等等,伙计脑袋转了几转,这才机械地转头,。问了句:“你,你们是想……租铺子的?”
随后又摆了摆手,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就你们这样的土包子,还想租铺子?
你们知道这一个月租金得多少吗?想你们地里刨食,一年能卖多少粮食?才能挣几个钱?
二两银子?还不够半个月租子呢!”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就看到苏念禾不知何时摸出来了一个崭新崭新的银锭子!
足足十两银!
他的眼睛都要看直了,一动不动盯着那白花花的银子。
立马变了一副嘴脸,谄媚十足,满眼贪婪,语气也从原来的嫌弃变成了恭维:“哎呦,小的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该打该打。”
他做做样子,轻飘飘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贵客不远千里,小的招待不周,多有得罪,这就去沏上一壶上好的茶水,给贵客赔罪。
贵客稍候片刻,小的这就去请掌柜……”
他们这个铺子已经亏损了好几个月,掌柜的连工钱都发不出来了,他也是一连好几个月没有工钱。
掌柜的可说了,能谈多少租子,那是他的本事!
谈多少抵便他多少工钱,哪怕是多数倍,自己也绝不眼馋。
店伙计日日盼着能遇到一个出手阔绰的大金主呢!
真是天佑自己!
还真让他给遇到了!
他在口腔里转动了一舌头,看他怎么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多赚些银子!
就在他躬身请苏念禾他们进里面详谈时,苏念禾掂了掂银子,径直从他身前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他不存在一般,头也不回地走了。
孟耕娘、苏守田还有孩子们,一个接一个无视店伙计的存在,潇洒转身。
店伙计追了上去:“不是,贵客,你们先别急着走吧!
咱们旺铺出租,价格公道,先到先得,五两银子而已,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咱们,有话好商量……”
“四两银子!亏本转租!让你们捡个大便宜还不行么?小的诚心诚意……”
望着苏念禾等人离去地背影,店伙计顿时觉得自己损失了一个大单!
这次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都怪自己这张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