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一记横扫,直接砸在瞿能的胸甲上。
瞿能狂喷一口鲜血,庞大的身躯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重重砸在柱子上,当场晕死。
平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七八个刀斧手死死按倒在地,胳膊差点被生生反折。
至于陈晖。
这位刚才还在叫嚣着要拿辽王兵符的监军。
此刻已被朱高煦一脚踹翻。
朱高煦踩着陈晖的脸,那双暴虐的眼睛里满是嘲弄。
“吃啊!”
朱高煦脚下用力,把陈晖的脸狠狠踩进青砖缝隙里。
“就凭你们这群叫花子,也配来塞外抢地盘?”
“给我捆结实了!嘴里塞上麻核桃,别让他咬舌头!”
城外。
十几万南军正捧着粥碗吃的热泪盈眶。
突然。
广宁城头,那面代表大明朝廷的旗帜被轰然砍断。
一面巨大的红色“燕”字王旗,迎风升起!
胡靖穿着一身惹眼的官服,站在城垛边,手里举着一个铁皮卷成的大喇叭。
“城外的大军听着!”
“陈晖、瞿能、平安三名主将,已被燕王生擒!”
“放下饭碗,原地跪地抱头!”
“降者,管饱!”
“敢有异动者,杀无赦!”
就在胡靖话音落下的瞬间。
城门两侧的密林里土坡后,突然响起震天动地的马蹄声。
整整八千名养精蓄锐的燕山铁骑,犹如两道黑色铁钳,瞬间完成了收网!
长枪如林,刀光如雪。
将这十几万毫无防备的南军围在中央。
反抗?
拿什么反抗!
烧火棍都扔了,肚子里刚填进去半个杂粮馒头。
“哐当!”
一个老兵扔掉手里的破碗,毫不犹豫的双膝跪地,双手抱头。
接着。
像被推倒的牌。
一万。
五万。
十几万大军。
就在这满地的肉粥跟馒头渣子里,齐刷刷跪倒一大片,连一个敢站出来拔刀的人都没有。
这兵不血刃的一幕,要是传出去,能把兵家先祖的棺材板都给气掀了!
远在北平的林默,若是看到自己那个小本本上。
凭空多出十几万现成的免费青壮劳力,外加整个辽东九边重镇的丰厚家底。
估计能在户房里笑出猪叫。
……
金陵。
应天府,兵部值房。
夏日午后,阳光毒的像火。
齐泰坐在宽大的书案后头。
他满脸烦躁的翻看各地送来的赈灾奏折。
就在这时。
“砰!”
一名兵部小吏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手里高高举着一个带着斑驳血迹的密封铜管。
“尚书大人!”
小吏的声音抖的不像人腔。
“北疆绝密!”
齐泰心里猛的一突。
血书?
他一把抢过铜管,拧开塞子,抽出里面的绢帛。
绢帛一展开。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直冲脑门。
入眼全是陈晖那狂乱凄厉的血字!
【李景隆拥兵避战,每日仅行二十里!】
齐泰看到这第一行字,眼角就剧烈的抽搐。
他继续往下看。
【五十万大军粮草、火炮辎重,尽弃于毫无防备之右翼平原!】
【眼睁睁视燕军劫掠,却拔天子剑逼退驰援之军!】
【此贼叛国!臣陈晖,冒死泣血上书!】
齐泰拿着绢帛的手,疯了似的颤抖。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五十万人的粮草!
大明朝国库最后的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