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则坐在旁边。
秦正阳率先开口。
“骆子文。”
“郑天成那边,已经把该交代的事情全都交代了。”
“所以,你也不用做无谓的抵抗。”
“我们现在愿意听你说。”
“不是因为证据不够。”
“而是想给你一个如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
“你要是还想隐瞒。”
“等后面的证据一项一项摆到你面前,再想坦白,可就晚了。”
骆子文没有说话。
审讯室里,陷入安静。
负责记录的刑警低着头,手里的笔停在纸面上。
陆凡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骆子文。
骆子文沉默了很久。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
“秦所长。”
“你不用拿郑天成来压我。”
“我这几个月躲在灵音寺里,每天吃斋念佛。”
“该想的事情,早就想明白了。”
骆子文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手铐铐住的双手。
“我这一辈子,做过太多错事。”
“欠了太多人的命,也欠了太多人的公道。”
“在寺里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看到的,都是那些死去的人。”
“现在被抓到了,心里反而踏实了。”
骆子文抬起头,看向秦正阳和陆凡。
“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知道的,都会说。”
秦正阳和陆凡对视了一眼。
“陆主任,你对案件比我熟悉,要不先由你来问吧。”
“后续我再补充。”
陆凡点头。
“可以。”
秦正阳轻轻点头,示意记录员开始记录。
陆凡看向对面的骆子文,强忍心头怒意。
“骆子文,或者,我该叫你老秦。”
骆子文笑了笑。
“随便你怎么叫,都行。”
陆凡继续问。
“你原本是石坪村孤儿院的院长。”
“后来是怎么跟王建军还有郑天成他们认识,并且一步一步勾结到了一起。”
“从最早的时候开始说,不要有任何隐瞒!”
骆子文苦笑着长叹一气。
“大概是十五年前。”
“那时候,我在石坪村福利院当院长。”
“福利院里住着几十个孩子。”
“最大的十几岁,小的才刚会走路。”
“他们都是没爹没妈的孤儿。”
“我没有老婆,也没有孩子。”
“所以在我心里,他们就是我的孩子。”
“后来突然有一天,有几个孩子跑到清石溪上游玩,喝了溪里的水。”
“回来以后就说嗓子疼,说话像刀割一样。”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是天气热,水不干净。”
“就让他们以后别去上游玩。”
“可后面,事情越来越不对。”
“村里的井水开始有一股怪味。”
“溪水的颜色也变了。”
“鸡鸭喝了水就死。”
“村里不少人接连生病。”
“那几个喝过溪水的孩子,嗓子也一天比一天坏。”
“到最后,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那时候才意识到了不对。”
“经过调查,我发现居然是昌盛化工厂的人在上游倾倒工业废水!”
“当时的我很愤怒,就去找他们理论。”
“结果他们不但不听,带头的,也就是曹天,曹虎那伙人,还把我狠揍了一顿!”
“我这脚,就是那时候被他们打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