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明闻言，笑嘻嘻地停住了脚步。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他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点欠揍的笑意，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我妈不让我跟傻子玩。”
“你——！”
杰瑞气得浑身发抖，青灰色的脸都憋成了酱紫色。
他猛地一跺脚，地面都跟着颤了颤，打算再次扑上去，拼着挨两拳也要把对方撕碎。
可他刚动了半步，动作却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皱着鼻子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灰黄色的瞳孔缩了缩。
远处传来了隐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红蓝灯光已经在远处的楼面上晃动。
更重要的是，他今晚的首要任务，是感染更多的同类，建立起属于收割者的族群。
眼前这个东方人虽然诱人，却不是现在的首要目标。
族群壮大了，有的是时间慢慢炮制他。
杰瑞死死盯着李道明，眼底的怒火和贪婪交织，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他往后退了两步，摆出了撤退的姿态。
“东方小子，今天算你走运。”
杰瑞的声音阴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笔账，我记下了。
下次再让我碰到你，我会一点点撕碎你的皮肉，吸干你身上每一滴血。
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会比死还难受！”
说完，他也不等李道明回应，猛地转身，窜进了旁边的小巷。
街头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过巷口的呜呜声。
李道明站在原地，看着杰瑞消失的方向，摸了摸下巴。
“跑的还挺快。”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也没去追。
李道明也是想看看，这种变异吸血鬼的成色。
反正留着这个病毒源头，后面有的是机会慢慢刷功德。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垃圾桶旁。
那个被杰瑞从二楼扔下来的金发女人，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而胸口上没有半分起伏，看着早就没了气息。
李道明缓步走过去，蹲下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地上的尸体。
被收割者咬过的吸血鬼，会变异成新的收割者。
就是不知道，这个刚变异的新手，能值多少功德点？
他刚想到这里，地上的“尸体”突然动了一下。
金发女人先是手指微微抽搐。
紧接着，胳膊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骨骼发出脆响，像是在重新排列组合。
她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满头金发就掉了个精光，露出光秃秃的头皮。
她的脸颊开始凹陷，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变得像石灰一样惨白。
下颌骨向外凸出，嘴巴越裂越大。
两排细密尖锐的獠牙刺破牙龈，疯长出来，参差不齐地露在外面。
原本精致的面容，短短几十秒内，就变得和杰瑞有七八分相似。
丑陋又狰狞，完全没了半分人样。
“嗬……嗬……”
变异后的金发女人，喉咙里发出嘶吼。
她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是一片浑浊的灰黄色，没有半分神智，只剩下最原始的饥饿与嗜血。
而李道明站起身来，后退了数米。
金发女人感受到了活人的温热气息，就像一道最诱人的指令，瞬间冲垮了她残存的所有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