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落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面色平静。
那双眼睛中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如同看待尘埃般的平静。
叶凡开口了：“紫狐王。”
他的声音平稳：“当初在冰火岛，你带着赤鳞王和幽冥王围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紫狐王的动作僵住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像是想说什么。
叶凡没有再等她的回答。
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着一层极细的淡紫色雷光，如同一条正在蓄势的闪电。
然后他虚空一点，那道雷光精准地没入了紫狐王的眉心。
紫狐王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要发出最后的声音，可那道雷光已经从她的后脑穿出，带起一篷细碎的血雾。
她的身体僵了片刻，然后缓缓向前倒去，额头触地，再也没有动过。
紫狐王，死。
战场之上，终于彻底安静了。
水妖皇、紫狐王、赤鳞王、幽冥王、四大护法、所有残存的水妖族精锐……无一活口。
风吹过广场，卷起满地的碎石和尘土，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向四周扩散。
那些散修们、各势力的弟子们站在广场外围，看着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如同被巨石砸入深水的湖面，议论声终于重新涌起，却又带着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小心翼翼的分量。
“全死了……水妖族，全死了……”
“从妖皇到精锐，一个都没跑掉……”
“叶凡真的一个没留……”
“换我我也一个不留，你没看到刚才水妖皇跑的时候连头都不回吗？他们要是不来帮凤家，那些自爆的人也不会死，那些兄弟的命，总要有人来偿。”
“可这是真的一锅端了啊……三大妖皇之一的水妖皇，就这么没了……”
“还有紫狐王、赤鳞王、幽冥王，那些都是混乱海成名数百年的存在……”
“从今天起，水妖族算是彻底完了……”
“不只是水妖族，凤家也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转向了战场另一端，投向那道正在与凤铁衣对峙的灰色身影……凤天啸。
凤家祖地如今的最后一个人。
叶凡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一枚被弹射出去的炮弹。
他没有时间了。
他要用最后的时间，给凤天啸最致命的一击。
裹挟着混沌色的光芒和翻涌的煞气，朝着凤天啸的方向直直冲去。
手中的血矛再次被点亮，暗红色的光芒在矛尖上疯狂凝聚、压缩、旋转，如同一条被压抑了太久的血龙正在苏醒。
这一矛凝聚了他体内剩余的全部力量。
凤天啸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正被凤铁衣缠住，身后的退路被死死封住。
而叶凡的身影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快到他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
他只能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真元，将那些早已备好的防御符篆一张接一张地激发出来。
灰色的、金色的、银白色的光芒在他体表层层叠叠地亮起，如同被点燃的灯盏，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又一道厚重的护盾。
那些符篆都是他积攒的珍品。
可此刻他像是不要钱一样将它们全部激发，层层叠叠地堆叠在一起，如同一座正在急速构筑的防御堡垒。
他的真元也在疯狂运转，体内最后一丝力量被他强行挤了出来，汇聚在那些护盾的最内层，形成最后一道防线。
叶凡的血矛已经到了。
暗红色的矛芒如同一条撕裂天地的血龙。
裹挟着混沌色的光芒和翻涌的煞气，狠狠撞在凤天啸身前那层层叠叠的护盾之上。
第一层护盾碎裂了，银白色的光芒炸成漫天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