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中央，叶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中翻涌着一层极淡的混沌色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燃烧。
那光芒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让人本能想要移开目光的压迫感，仿佛直视它的人会被灼伤灵魂。
他的气息停了下来。
他烧去了整整一千年。
抬起头，目光扫过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凤天啸站在正前方，灰色的气息沉稳如岳。
凤烈阳在左，掌中真元凝而不发。
凤地煞在右，手中的战刀已经出鞘。
妖皇玄鳌在后方，暗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他的后心。
四道地仙大圆满以上的气息，如同四根钉入地面的铁桩，将他牢牢围住。
“装神弄鬼……”
凤地煞的声音在战场上空炸开，裹挟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暴怒和不甘。
他的身形猛地暴起。
如同一颗撕裂长空的灰色流星。
手中那柄战刀高高举起，刀锋上凝聚着地仙大圆满的全力一击。
没有花哨。
没有试探。
直直朝着叶凡的头顶劈下……
“叶凡，死来……。”
那一刀快到了极致。
刀光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灰色瀑布，裹挟着足以劈开山岳的力量，朝着叶凡的天灵盖狠狠斩落。
叶凡没有躲。
他的右拳握紧，五色光芒在拳锋上同时亮起，迎着那道刀光……一拳轰出。
五色拳芒与灰色刀光在半空中猛烈碰撞，爆发出沉闷而剧烈的轰鸣。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地面的碎石掀起。
将尘土震散。
将那些离得近的水妖族精锐逼得连连后退。
叶凡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后退了一步。
而凤地煞……
他的身形在碰撞的瞬间猛地一滞，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铁壁，然后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
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滑出了数十丈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手腕在微微发颤。
虎口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虽然没有崩裂，但那道反震之力让他整条手臂都短暂地麻痹了一瞬。
他抬起头，看向叶凡，那双眼睛中翻涌着无法掩饰的惊骇。
好强。
凤地煞的呼吸急促了一瞬，他还没来得及完全稳住重心，瞳孔中那道青色的身影已经迅速放大……
叶凡追过来了。
他的速度比凤地煞预想的更快。
快到像是在凤地煞倒滑出去的同一瞬间就已经动了。
那具裹挟着混沌色光芒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五色拳芒已经在拳锋上重新凝聚，朝着凤地煞的面门直直轰来。
“死吧……”
凤地煞的瞳孔骤缩，他来不及蓄力，只能仓促抬起战刀横在身前……可他的刀势未稳，这一拳若是落下，他即便不死也得重伤。
然而……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横插而入。
凤烈阳的掌印从左侧拍来，灰色的真元凝聚成一道厚实的屏障，横亘在叶凡的拳头与凤地煞之间。
凤天啸的身影则出现在正前方。
他的速度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