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嘉锐声音温和：“不忙，你说吧，是有什么事吗？”
林宁连忙和他咨询了一下，他们的研究室是否有镓铟锡室温液态金属的研究。当欧嘉锐说这是他们的重点项目之后，林宁眼睛几乎放出光来。但是他没有问任何涉及技术的事情，只咨询了一下是否真的可以修复脊椎神经。得到肯定的答案，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礼貌道别。
挂断电话后，林宁站在树荫下，抬头望向了第三住院楼三楼的一个窗户。看了几秒，握紧手机，转身往回走。
回到自己的病房，林宁飞快给陈智打了过去。
电话刚刚接通，林宁语速飞快：“帮我查国外所有研究关于镓铟锡室温液态金属的科学家、教授，调查他们的行踪。还有，问一下欧总，研究这个还需要其他辅助学科吗？国外有咱们没有的，也帮我查清楚哪些人掌握了。”
陈智：“……”
“你听见了没有？”那边只沉默了不到一秒，林宁就催促道。
“林宁，你要干嘛？”
林宁嗓门低了下来：“那个液态金属可以修复脊椎神经损伤。”他没有提张宝行的名字，只语气非常坚定地道，“我要它。”
陈智顿了一下。
“好。”
一室安静，林宁坐着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扭头看向门的方向。走廊里，电梯门打开，一个男护士推着李超回来了。
林宁等他们回到了房间，拿起陈智送来、摆在床头的一小节油润的沉香，去了隔壁。
林宁笑着冲李超扬了扬手中的沉香，刚要开口。
“你要出院了？”
林宁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李超目光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一样：“你被送来时，我复健回来，在门口碰上的。”
林宁脸都要裂开了。那自己怕眼睛上的血斑吓人、不想让他担心、在屋里硬躲了两天，是为了什么？为了搞笑吗？
他觉得自己鼻孔冒出去的气都是烫的。他气愤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去隔壁找我？”
李超无辜地看着他：“陈智前天早上和我说，你醒了，但是你现在很丑，而且是没苦硬吃，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你要躲躲臊，让我给你点时间。”
林宁：“……”
他不只是鼻息发热，他觉得自己整个脑子热的脑浆子都咕咚咕咚冒泡了。脸色涨红，半晌，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面蹦出来两个字。
“陈、智！”
李超只看了他一眼，没再管他，坐在床上开始一手一个捏起了压力球。
林宁盯着他的动作，过了半天，一点点平静了下来。往床边走去，把沉香木放在他的床头：“味道好闻，国外带回来的土特产。他们说闻这个睡觉好，养身。”
李超点点头：“谢了。”
林宁也没再在意，看着他：“你这是一刻不得闲。你刚才去复健了吧？这满身汗都没消，回来又开始。”
李超一下一下地捏着，应道：“嗯，我越快恢复越好，对神经恢复有利。”
他说的很平静，气息有一点点急促，脸上却没有疲累的表情。
林宁又看了一会，开口道：“你想过如果你当初瘫痪了，会怎么样吗”
李超头都没抬。
“为什么要想没有发生的事？”
但他紧接着又继续道：“如果瘫痪了又能怎么样？回去做教官训练新人？我眼力还是可以的。”
林宁嘴唇蠕动了半晌，才又开口：“但内心一定很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