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她低头抿了一口，耳根还泛着刚才换衣服时的粉。
林雪薇最后一个出来。
黑色丝质长款睡袍，腰带系得松垮，领口大开，锁骨和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暖光下，长度堪到大腿中段，材质薄得能看到里面肤色的起伏。
她拿起自己那杯姜茶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
平时穿职业装的她禁欲感十足，现在这身打扮却透出一丝慵懒。
秦璐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这女人穿什么都像在走秀。
外面的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雨点砸在车顶上密集得连成一片，偶尔一道闪电照亮窗外，能看到湖面被打出无数白色的水花。
车厢里温暖安静，暖风呼呼吹着，姜茶的香气盘旋在头顶。
五个换好睡衣的女人围坐在不大的客厅里，和一个男人。
秦璐喝完最后一口姜茶，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整个人半瘫在陆远身上。
“这高原的天气是不是有病，三秒前还满天星！”
柳溪月靠在陆远左边，膝盖蜷起来贴着他的大腿。
“没有这场雨，你刚才那段嚎出来的跑调也不会停。”
“我没跑调！”
“你跑得连星都碎了。”
“柳溪月你信不信我把你毯子扯了。”
“扯啊。”
柳溪月慵懒地偏头。
“反正我现在穿了。”
秦璐嘴巴张了张，正要怼回去，余光扫到陆远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了笔记本电脑，整个人窝在驾驶位后面的小桌板上，手指在触控板上飞速滑动。
“陆远你在干嘛？”
秦璐凑过去。
“别挤，看不见了。”
陆远肩膀一顶，把凑过来的红脑袋推开。
秦璐偏不，整个人趴在陆远肩膀上看向屏幕。
画面里是俯拍的湖畔全景，五个不同颜色的身影散落在金色草甸上，炭火的暖光将整个画面染上一层油画质感。
“卧槽这是我？”
秦璐指着画面里那抹红色。
“这角度绝了！腿长两米！”
陆远把她戳屏幕的手指拨开。
“等会儿，渲染中。”
柳溪月这时也裹着毯子蹭过来，脑袋从陆远另一侧探出来。
屏幕上刚好切到她在月光下起舞的那段，奶白色裙摆划出完美的弧线，背后是倒映星河的湖面。
“这段……”
柳溪月咬着下唇，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你什么时候切的这个机位？”
“你转第三圈的时候，无人机刚好降到十米。”
陆远把时间线上的音频轨道拖出来，正是刚才他和苏雨柔合唱的那段录音。
吉他的分解和弦响起，车厢里顿时安静了。
苏雨柔端着空杯子愣住，那段旋律太熟悉了，每一个音符都带着刚才湖畔的温度。
陆远手指没停，把秦璐跑调嚎叫的那段削了一半音量，留了最有感染力的几个音节。
苏雨柔的和声被单独提出来做副轨，贴着画面里她侧辫垂落、火光映脸的那个镜头。
柳溪月起舞的段落配了一段纯吉他SOlO。
林雪薇别头发的那一帧，被放慢到了0.5倍速。
楚潇潇坐在石头上望向雪山的侧影，配了一段空拍的留白。
十五分钟。
陆远按下空格键。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