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
刘年的声音被军阵撞击声压住。
他踩过滚落的陶片,长刃连斩,将扑进缺口的两具尸煞逼回去。
刀刃上的阳煞越来越暗,左臂也疼得抬不起来。
头顶的血雾仍旧没有动静。
刘年气得想骂人。
都到这个时候了,古老还在试。
试他的身份,试他的阴帅将令,试他会不会为了保命丢下三万残魂。
那个老东西满口礼数,做起事来比谁都狠。
“我连阴兵都叫出来了,你还不信我吗?”
刘年一刀刺入地面。
阳煞沿着砖缝铺开,勉强补住崩裂的血线。
前方尸煞撞上火光,胸口黑发立刻燃烧起来,可后面的尸军仍在往前挤。
还是无人回应。
肖勇急得直跺脚,他虽然不知道刘年在喊什么,但起码明白可能还有援军。
“他到底来没来?”
“来了!”
刘年盯着宫殿上方的血雾,胸口起伏得厉害。
“这老东西就等着我把底裤都掀开给他看!”
老黄刚撒出一把黄豆,听见这句话,险些踩空。
“老弟啊,这个时候就别提底裤了!”
几颗黄豆落进尸群,吸饱尸气后接连炸开。
此刻的场面,就跟崩爆花似的,噼里啪啦地响。
刘年根本笑不出来。
另一侧,韩烈已经拔掉胸口的金枪。
尸气补全它的甲胄,它重新跨上尸马,直奔楚凌霄后背。
楚凌霄正在斩断倒戈阴兵身后的尸线,无暇回头。
“肖勇,右边!”
肖勇抬枪便射。
朱砂弹撞上韩烈面甲,炸出大片阳煞火星。
韩烈脑袋向后一仰,冲势稍缓,手中长戟却仍然脱手飞出。
刘年甩出阳煞细线。
细线缠住长戟,只拖偏了些许。
戟锋擦过楚凌霄肩甲,将一块暗金甲片直接削飞。
楚凌霄闷哼一声,挥剑斩断最后一条尸线。
无头副将胸口的陶片失去支撑,当场裂成两半。
它的魂体向后倒去,被楚凌霄一把托住。
那点魂火已经弱得快要熄灭。
无头副将握住她的手腕,像是想行军礼。
手臂刚抬到一半,地面又有黑发伸来。
楚凌霄一剑扫断黑发,将它送回阴兵阵中。
“护住它!”
几名阴兵立刻上前,将副将残魂接入中军。
可其余倒戈阴兵还在逼近。
刘年看着越来越少的魂印,心里的火彻底压不住了。
他一脚踹翻扑来的尸煞,冲着血雾破口大骂。
“古老,你若想看我死,我就死给你看!”
“可这些旧部全被皇陵吞了,阴脉也会落入这昏君手里!”
“到时候你们丢的可不只是一条阴脉!”
刘年抹掉嘴边的血。
“它会多出一支懂阴帅战法的尸煞军!”
这话说完,上方的血雾似乎动了一下。
血雾深处,似有幡面涌动。
刘年看见了。
果然,这老东西什么都听得见。
就在此时,一具重甲尸煞踩着同伴的肩膀跃过血线。
它没有扑向刘年,也没有冲击阴兵阵线,而是把目标指向了后方的老黄。
老黄刚撒完黄豆,手里只剩一个空布袋。
他看着从头顶落下的尸煞,脸都白了。
“老弟,我要死啦!”
刘年猛然转身。
左臂刚抬起来,阴煞便刺进肩骨。
他眼前发花,脚下也跟着踉跄了一步。
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