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菜？你猪脑子啊！”
胡飞扬又是一个爆栗敲过去：“人家送的什么？活鱼、鲜肉、整扇的猪！你提两筐大白菜进去，是嫌自己不够寒碜？”
胡大壮缩着脖子，揉了揉头上两个包：“那咋办嘛……”
胡飞扬没有立刻答话，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步子在小巷口来回踱了两趟。
他微微眯着眼，目光落在平安饭馆那块招牌上，像是在琢磨一道极难的算学题。
“大壮，我问你，这种隐世高人最看重什么？”
胡大壮眨巴了一下眼：“看重……银子？”
“俗！”
“那……面子？”
“废话！谁不要面子？”
胡飞扬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伸出一根手指，语气郑重：“我告诉你，这种高人，最看重的是……缘。”
“缘？”
胡大壮挠头，一脸茫然。
“缘分！机缘！投缘！”
胡飞扬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你想想，昨天那邪修布阵，为什么偏偏是平安饭馆掌柜的出手？为什么不是别人？这就是缘！说明咱们跟这位掌柜，冥冥之中有缘分！”
他越说越来劲，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其次呢？高人还看重什么？看重态度！你送银子、送大白菜，那都是俗物！人家缺你那点东西吗？不缺！人家缺的是……诚心！”
胡大壮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觉得大哥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清楚：“那……诚心咋体现？”
胡飞扬深吸一口气，双手叉腰，仰头看天：“我问你，古人拜师，讲究什么？”
胡大壮摇头。
“讲究三跪九叩，递拜师帖，敬茶！”
“可大哥，那是戏文里唱的啊……”
“戏文怎么啦？戏文那也是传承下来的规矩！再说了……”
胡飞扬拍了拍胡大壮的肩膀：“你想想，别人都是拿东西来讨好掌柜的，咱们要是能拿出别人拿不出来的诚意，那不就脱颖而出了吗？”
胡大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咱们跪一个？”
“跪什么跪！你别给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胡飞扬抬手作势又要敲他，胡大壮赶紧抱住头蹲下。
胡飞扬没敲下去，把手收回来，摸着自己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茬，来回踱了两步，忽然眼睛一亮：“有了！”
“啥？”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胡飞扬双手一背，高深莫测地冷笑一声：“既然高人讲究一个‘缘分’，那咱们就去给他制造缘分！”
“制造？这玩意儿还能造假？”
胡大壮挠了挠后脑勺。
“什么叫造假？这叫人定胜天！”
胡飞扬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咱们先不去正面凑热闹。咱们去镇上四处打听打听，这燕掌柜平日里有什么喜好？爱喝什么茶？爱听什么曲儿？爱去哪遛弯？甚至是他祖上是哪里人、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怪癖！”
胡飞扬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规划着蓝图：“等咱们把他的底细摸个底朝天，咱们就‘恰好’在他常去的地方出现，‘恰好’跟他聊起一样的爱好，甚至‘恰好’帮他解决个什么小麻烦！这叫什么？这就叫高山流水遇知音！他一看，哎哟，这两个小伙子跟我如此投缘，这关门弟子我不收谁收？”
胡大壮听得满脸崇拜：“大哥，高啊！实在是高！这比送大白菜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