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炽仿佛是若有所思:“唔,只是不明白朕的这位姑姑么怎么便同荆王扯上了关系?”
忻毅弓着身,愈加显得恭敬从容:“说起来这件事还要从燕王说起。昔年淑贵太妃收养了先帝庶出的长子燕王,待他视如己出,一直在自己的膝下养着。没想到燕王长成以后,却动了觊觎皇位的心思。他三番五次地构陷废太子,于是被先帝废去了王位囚禁起来、终身不得出。对于这件事,淑贵太妃心中一直颇为忧伤,却是敢怒而不敢言,只怪自己没能将燕王培养得无欲无求。后来荆王事她如母妃,又让她起了收养的念头。只是那段时日宫中诸事繁琐,接着又是先帝驾崩,这个打算便只能搁置了下来。淑贵太妃与荆王殿下的感情倒是不受世事的影响,日复一日地亲厚起来。而咸宜公主因是淑贵太妃的母亲,也被荆王殿下暗地里尊称一声‘婆婆’,因而一听说荆王殿下被皇上留下盘查,心急之下便发生了方才微臣见到的那一幕。”
李正煜似笑非笑:“此事还要多谢大人,要不是大人及时赶到,孤的夫人少不得要费神。”
忻毅却是浅浅一笑:“岂敢岂敢。”
便是此时,沉默地李正炽忽然开口道:“朕这才想起来,荆王这些年虽常在宫中走动,却并不常去见自己的母亲。如今你的母亲正在皇家庵堂中日日吃斋念佛,为你祈福,你怎么好意思自己先死了,丢下她一个人在这世上伤心呢?”
一直强撑着不肯示弱的李正炳,到了此时,忽而生出一种天塌地陷的无力感,他的手缓缓地垂了下来:“好一个少年英武的皇帝,原来做起事来也会不择手段。如今,你是要用这三个女人的命来威胁我,为了她们我想死也不能死,还要配合着你们去演戏?”
李正炽点一点头:“看起来你还算是聪明,一点便能通透。”他一脸天真地数着手指:“其实也不只是她们三个,还有花姑子腹中的孩子。唔,是你的头一个孩子吧,连带在一起正好是五个人。”
李正炳一双眼睛圆睁着,里头布满了鲜红的血丝,衬着他高耸的颧骨和深陷的两颊,看起来更是诡异恐怖。他的手指在李正炽、李正煜与忻毅的脸上来回指着:“你,你,你,实在是无耻至极。哈哈哈,什么少年英雄,全都是假的,假的,世人怎么就那么不开眼!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