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山纵横西北三十年,见过嚣张的,见过狂妄的,见过不知死活的。
可从未见过有人当着他的面,扬言白要王家的命根子……物流生意!
“叶先生。”
王崇山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怒火,咬牙切齿。
“您这是在开玩笑?”
“我从来不开玩笑。”
叶天翘着二郎腿,嘴角噙有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开口。
“你妹妹刚才说得很清楚,我得罪了王家,整个西北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接我的生意。”
“既然这样,那我就只能自己做了。”
“自己做的第一步,就是把渠道拿过来。”
“正好,你王堂主手里有现成的,省得我从头搭建,浪费时间。”
王崇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身后的魏老也是眉头紧锁,袖中发出急促的“咔咔”声。
王崇山双眼微眯,怒火滔天。
“叶先生,您这话……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西风堂的物流生意,是我王某人带着兄弟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三十年的心血,您一句话就想拿走?”
“不是拿走。”
叶天摇头,纠正道:“是白要。”
“……”
王崇山额头青筋暴跳。
他活了大半个世纪年,头一回被人噎得说不出话来。
“爸!”
王耀祖回过神来,捂着肿成猪头的半边脸,含糊不清的嚷嚷起来。
“他疯了!他就是个疯子!爸你别跟废话,叫忠南山的真人来!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打得过整个忠南山!”
“闭嘴!”
王崇山回过,一脚踹在王耀祖的肩膀上,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踹翻在地。
“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废了你!”
王耀祖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捂着肩膀疼得呲牙咧嘴,可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是真的怕了。
从小到大,他爹虽然严厉,但从没对他动过手。
刚才这一脚,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王崇山重重新回过头,死死盯着叶天,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愤怒、忌惮、不甘、屈辱……
以及一丝深深的无力和绝望。
“叶先生,能不能……换个条件?”
“钱,地,人,只要您开口,我王某人绝无二话,但这物流生意……是西风堂的根基,没了它,我王崇山拿什么养活手下上千号弟兄?”
“换个条件?”
叶天眉头一挑,沉吟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行,那就换个条件。”
王崇山心中一喜,连忙追问:“叶先生请讲!只要您开口,王某人砸锅卖铁也给您办到!”
“不用砸锅卖铁。”
叶天说话的同时,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选择。”
“第一,物流生意给我,你王家的家产我一分不碰,你继续做你的西风堂堂主,该干嘛干嘛。”
“第二……”
他语气一顿,咧嘴笑道:“我灭了王家满门,然后再把物流生意拿过来。”
话音落下。
寺前广场上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都瞪大双眼,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这个口出狂言的年轻人。
灭了王家满门?
王家在长安城经营三十年,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就连城主府都要给三分薄面。
他说灭就灭?
可偏偏……
在场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因为刚才铁熊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因为忠南山的真人高振,此刻还像个鹌鹑一样缩在一旁,连头都不敢抬。
因为这个年轻人让广济方丈躬身行礼,直呼真龙天子!
王崇山浑身僵硬,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扎进掌心,鲜血直流。
他王崇山,在长安城叱咤风云三十年,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王崇山一字一顿,沉声问道:“还有第三种选择吗?”
叶天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
“哈哈哈!”
王崇山怒极反笑。
“好!很好,既然这样,那我王某人就斗胆请叶先生赐教了!”
话音刚落!
王崇山体内真气轰然爆发。
泰斗巅峰的气势席卷全场。
长安城都知道王崇山心狠手辣,可却从未有人见过他亲自出手,也没有人能想到这位西风堂堂主居然还是……
一尊泰斗巅峰!
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