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出来，这不是阿格迪声音，
林燊贴近陈军，同样凝神听着。
“小玄，哈哈哈，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你。”
“小玄，好久不见。”
最后这句陈军听清了，
他转头看向林燊，有些惊喜的轻声开口，
“这是阿格迪声音？”
林燊同样注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皱着眉开口，
“先看看再说，记住咱俩之前的话。”
陈军表情一收，点头道，
“明白。”
……
黑暗里，
清尘子靠在岩壁上，
下半身的白骨泛着淡绿的光。
他身前不远处的绿雾翻腾不见，但他目光始终没离开身前的巨大黑影。
玄蛇就盘在他身上，
水桶粗的身子将他身下白骨盘在中间，
蛇头凑到他手边，暗金色的竖瞳微微颤动，仰头看着他。
清尘子抬起还完好的右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玄蛇的额头鳞片。
“都长这么大了。”
他笑了笑，声音变得干涩，却很软，
“当年在山脚下捡你的时候，你还没我手指粗，冻得直往我袖子里钻。”
玄蛇低低嘶了一声，
脑袋往他掌心蹭了蹭，蛇尾轻轻扫过地面。
动作里的温顺，从来没人见过。
一旁的阿格迪靠着墙，
收回盯着绿雾的目光，
“合着百年相处还是不及你半分啊。”
清尘子转头看他，嘴角还带着笑：
“这是另一回事。”
“再说……”
他目光重新看向玄蛇，
“是小玄救了你。”
阿格迪听到这话，看着玄蛇的目光一愣，随即变得更加柔软，
抬手摸向玄蛇的鳞片，
“确实！”
玄蛇转头看向阿格迪，
随即蛇尾游动，也将阿格迪环绕在中间。
“呵呵。”
阿格迪露出温和的笑声，笑声过后有些落寞的开口，
“可惜，咱俩都活不了了！”
说着阿格迪回头，笑着看向通道入口方向，
“老友，我进入肉茧前，让小玄去找你的后辈了。”
“看来你的后辈很不一般。”
“哦，真的？”
拐角处，
陈军先探出半个身子，枪口指向前方， 正跟阿格迪的双眼对上。
林燊挤到他身前，
隐约间看见玄蛇正盘在两个人身上，顿时一愣。
“一个是阿格迪，另外一个……嗯，我不认识。”
就在这时，
阿格迪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头，瞳孔骤缩，
身前不远处那原本充斥通道下半空间的厚重绿雾动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搅动，
浓稠的绿烟开始围绕一处黑暗剧烈旋转，那黑暗起初看不清大小，
随着绿雾的旋转，隐约中已经能看出是个人形。
“清尘子！”
阿格迪低喝一声，
抬手轻轻拍了拍绕在他身上的玄蛇。
玄蛇已经昂着头，
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住那处漩涡中心，
蛇信急促吞吐，低沉的嘶鸣不断响起。
清尘子靠在岩壁上没有动。
下半身变成白骨，已经无法站起来，但他右手却缓缓抬起，掌心正指向那处黑暗。
“正主终于出来了。”他的声音干涩。
陈军和林燊同样注意到了这一幕，
突然陈军心中冒出个想法，
右手摸向怀里，一把信号枪已经出现在他手中，
林燊错愕的看着，连忙抬手拦住陈军，
陈军开口了，
“阿格迪前辈，我给这蛊放把火，你抗不扛得住？”
阿格迪猛然回头，带着惊讶，
“你竟然知道这绿烟是蛊？”
陈军咧嘴一笑，
“才知道！”
阿格迪愣住。
清尘子倒是大笑出声，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