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武馆,崔健在外面等着,带肖义权到一个房间,梁红来开门,她今天一身休闲装,腰间围了块白底带大红太阳的围裙布,头上还戴了一个同款的帽子。
“来了啊。”梁红难得给了肖义权一个笑脸:“先坐,小崔你帮我招呼一下,我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
崔健带肖义权进屋,问他:“茶还是果汁,或者咖啡。”
“喝什么咖啡,苦唧唧的。”
“我也不喝,不过大师姐爱喝。”崔健笑了一下,给肖义权倒了果汁。
肖义权其实最爱喝的是茶,但果汁也行吧,他不怎么挑。
崔健泡了茶,又去厨房帮忙端菜。
梁红手脚麻利,不多会就把菜弄好了,还挺丰盛,有六七个菜,至少在这上面,还是挺诚心的。
她心里讨厌肖义权,但肖义权帮了她大忙,如果昨夜不是肖义权,别说讨回欠条,她自己还肯定给焦富贵奸了,且是当着崔健的面。
讨厌归讨厌,这个情,她领。
端了最后一个菜出来,梁红解下围裙布,刚要坐下,门响了,且是怦怦作响,好象不是敲,而是擂。
“谁啊。”崔健皱眉,起身开门。
门口一个中年人,年纪跟焦富贵差不多,但没有那么大肚子。
“吴厂长。”崔健认识这人,打招呼。
“梁小姐在不在?”中年人往屋中一看,看到了梁红,又看到一桌子菜,可就冷笑了:“梁小姐,伙食很丰盛啊。”
“吴厂长。”梁红走过来:“要不进来,一起吃个饭。”
“我是赶上这一餐了,可我厂里还有七十多个人呢,他们的中饭可还没着落。”吴厂长冷着脸:“梁小姐,你老公欠我一百八十万,你什么时候给?”
“她老公欠的,又不是她欠的。”崔健插嘴。
“夫妻一体啊。”吴厂长反驳:“他们又没离婚,即便离婚,分财产,一人一半,那债务也得一人一半啊。”
崔健给堵住了。
吴厂长看向梁红:“梁小姐,这个债,你不能赖。”
梁红沉着脸,犹豫了一下,道:“吴厂长,我手头只有十万块,先打给你,后面的,我慢慢再想办法,好不好?”
“可我听说你把焦老板的两千万都还了。”十万块,吴厂长明显不满意。
梁红僵了一下。
她昨夜拿回欠条,心中高兴,早上练武,无意中说漏了嘴,在弟子们中间传开了,不想就传到了吴厂长耳朵里。
“我现在手中真的只有十万块。”梁红不想解释。
她坚持,而且她不是一般的女子,她会武,这一点上,吴厂长多少有几分忌惮的。
讨债的人,碰上公检法,或者拳头硬扎的,气势上往往先弱三分。
在磨着让梁红允诺年底前至少还上一半的条件下,吴厂长接受了那十万块,走了。
“肖义权,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转头坐下,梁红举杯:“昨夜,谢谢你了。”
肖义权喝了一杯,问:“梁大师姐,你到底还欠多少债?”
梁红稍稍犹豫了一下:“有五百多万。”
“都是原秋欠的。”崔健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