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八只触手已经回复到了她背后的方向,就像张开的翅膀。瞬间掩下。
在这个女人的身后,已经没有任何士兵站立着。
触手流着粘液,当士兵意识到应该用手中的武器进行反击的时候,她突然从背后散开触手,朝着那些幸存的士兵袭来。
他们开枪,那子弹的确打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打在她那焦黑如碳的躯壳上,但是怪物依旧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子弹打着。
然后那些触手飞快的朝着士兵的脑袋扑去,盘旋着他们的脖子,把那尖端塞进他们的嘴巴。
那个捂着嘴巴的士兵的手,在倒在泥巴的那瞬间。那触手疯狂的袭来,穿透了他的手掌,直接伸入了嘴巴里,鲜血溅红手臂……
队长一个翻滚躲过了那从士兵嘴巴里快速抽出的触手,在向他袭来的那一霎那,他躲到了装甲车的边上。
女子几乎原地不动,触手在让士兵倒下的时候,盘旋着朝着装甲车袭来。
四部装甲车的其中三部旋转了炮台,把那漆黑的炮口对准了那个女人。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那触须竟然穿入了钢筋铁甲的装甲车身里。
他们只发射了两门火炮,而这两门都未击中这个女子。装甲车遍瘫痪。
队长看着百来号人马,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在这追灯下。他躲在了装甲车的履带附近。
看着那红色的触手伸出了钢板,车里的士兵已经没有一个存活着。
他急忙躲在了那辆被这个女子摘去炮台的3号车边,那三号车竟然在此时快速的发动马力,离开这个防御区。
那声响让这个女人缩回了所有的触须,她目送着那辆车子快速的碾过士兵的身体,在泥潭上朝着基地大门方向行驶,而此刻的联合队长,正扑倒在地上,希望这样能够逃过一劫。
车子飞快的朝着基地方向行驶。
女子的触手绚丽的张开,几根贴在泥潭里,撑起了这个女子的身体,那八只触手恍然间变成了如同蜘蛛的八条腿,而这个烧焦的女人身体,则如同蜘蛛的身子。
这是怎样一种恐怖的摸样。
联合队长几乎不敢从泥潭里抬起头,他明白自己难逃一死。那红色的黏糊的触手会像她袭击所有的士兵一样,深入他的喉咙中……
那装甲车依然朝着前方开着。那女子的坚实的触手一弹,她轻而易举的跃入了黑暗的空中。
咚!……
只见那女子跃上了疾驰而走的3号装甲车。
然后伸出了六只触手,忽然朝着她的脚下钢板刺穿。
触手穿进了这被评介于拥有超强防御力的装甲车盔甲上,这一度在战争中值得炫耀的资本,如今在这个女人面前,显得如同纸张一样薄弱。
那触手在伸缩着,装甲车的舱内一定布满着这些红色的爪子。里面的人应该难逃一死。
那女子缩回了所有的触手,在装甲车上留在了黑色的冒着青烟的窟窿。
然后她如同蜘蛛般的爬下了地面,在那黑暗中隐藏、
也许3号车里早已经没有活人,但车子依然开动着,它没有掉头,径直的朝着基地方向开去,沿途经过的炮台,疯狂的射击着这部触及机关的装甲车。
那些炮台的枪管咚咚咚的扫射着3号装甲车的金属外壳。它不偏不倚的撞到了基地陆地大门的门柱。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燃起了火苗。
广场上传来哒哒哒的枪声,那是炮台自动瞄准着在这片广场移动的女子。
那几声爆炸声,只见其中一个下沉式的自动炮台,被抛向了空中,那疯狂的触手袭击着这些发出子弹的金属台。
联合队长躺在那泥浆里,一动也不敢动。
青红和胡川看见了所有的这一切。
那追灯能照射到的范围里,三辆报废的装甲车横在那里。四周躺满了士兵。
现在他们知道了两件事。
第一,基地的广场前,布满了机枪台。
第二,那个女人是个感染者,现在正在他们附近活动。
胡川已经被着现场的气氛弄得目瞪口呆,几乎连寒冷的冷颤都忘了打。话也不出来,只是愣愣的缩在泥潭形成的角落里。
青红看见了所有的士兵倒下,那怪物的速度异常的迅速,和她以往看见的感染者不同。
那是一个成熟的感染者,她的速度在红色暴尸之上,它的强劲在大手和清理者之上,她几乎是个完美的感染变异者。
青红同样害怕,她望着除了那追灯所及的范围,漆黑的广场上星星的火焰余威,她的目光在搜寻着到这坡下寻找武器的宏刚,他一定没有料到这只联合军竟然如此脆弱,在半个时未到,就已经全军覆没。
她的眼光不停地在坡下张望,心里做着最坏的打算。
她不希望宏刚如同那些士兵一样,没来及反应,就倒在了基地前的泥泞路上……此刻青红多想站起来对着那里喊道:“宏刚,你在哪里!”
天空的雨越来越,到只能细心的感觉那雨滴轻轻地抚过肌肤,而像青红这样全身包裹着黑色的烂泥,已经感觉不到了。
黑暗中依旧有枪声在扫射着。那子弹的轨迹也能看得清楚,有时候还能看见那如同蜘蛛一样的怪物飞奔在广场上,然后报销了另一架自动炮台。
也许声音,是尸菌感染者最为敏感的知觉。这样下去,这个陷阱般的防御装置将彻底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