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自己的鞋子,上面已经布满了黑色的粉尘,鞋子踩在黑色粉尘积成的马路上,留下了一个一个脚印。
树木,砖头,花岗岩……一切的一切,在这里都被焚毁。
烤焦了的广告金属牌,还有那辨别不出牌子的空壳车子。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清朝着远处望去,所望之处都是一片黑色的世界。在这里看不见一具尸体,看不见那红色的尸菇树……
见不到任何的生物。
但是在他们将要前去的黑色粉尘路上,却有着无数辨不清的奇怪脚印。
“我们还是要心……”阿发看着地上的脚印:“那些脚印看得出长着一副长长的指甲……应该有那红色的怪物。”
阿发推理不无道理,清也头赞成,他明白现在自己的处境,没有武器,只有那两袋发了霉的海鲜干货,嘴巴里已经干得冒泡,而那些跟来的幸存者,则拖着步伐,正在和最后的理智赛跑,他们随时都可能倒下。
“学校还有多远?”阿发问:“这个女人太沉了。”
那女子闭着眼睛,躺在了阿发的背上,长发随着阿发的步伐有节奏的摆动着,脸色苍白,却没有感染尸菌。
“不……”那人指着前面一大堆瓦砾道:“不可能……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清问那个领头的:“你不是走几百米就到了,怎么还没有看见?”
“学校已经没有了。”那领头的指着那堆瓦砾道:“一路过来,都是这样,连学校也毁了。”
所有人绝望的看着他们那本来唯一的栖息地。
头上的余晖越来越微弱。
“妈的……你们这群废物。”清?着那个领头的,那领头的委屈的站在了一边,发出了几声咳嗽。
“这个地方一定发生了什么……听在清理行动的时候,基地附近范围都必须寸草不生。”话的人是王宁惠,她看着清骂着那个人,缓缓的出了自己的见解。
清不想回答她,但是阿发却问道:“我认为有这个可能……只是地板的脚印似乎不只有我们。”
宁惠低头看着黑色的灰尘上埋着的卷起被火烧过的黄色隔离带。
“在博物馆基地和CM队员联合的时候,曾经听过……看来这里已经是无人区了,那些脚印对我们来是个坏消息,也许正在某处,如果发现我们,那就糟了。”
清虽然不和宁惠讲话,但是也听见了宁惠的事情,他焦急的寻找着另一个能替代学校的地方。
因为黑暗即将来临。
“那个地方不错。”清指着前面的一栋大楼,这栋楼里一切都完好,没有其它楼房那样坍塌成为废墟,外表的黑色痕迹着墨不多,有些窗户甚至还存在。
正是因为这栋三层的大楼区别于这个黑色的世界,清才眯着眼睛发现了它。
“我看行。”阿发背着那女子:“我现在只想歇一会儿。”
清回头对着那些被这黑色粉尘弄得灰头土脸的幸存者喊道:“我们就在前面那栋楼房里度过今夜。”
大队人马径直的朝着那里走去。
当他们来到了楼房下的时候,那楼房的一楼卷帘门已经完全丢失,一楼的大厅里充斥着难闻的焦味,可以辨别到那烧得只剩下轮廓的沙发还有一些日用品。
甚至在这些黑色的焦炭中,看见了被焚烧的尸体,他们摆出了痛苦扭曲的姿势。
狼害怕的躲在了队伍的中间,恐惧好奇的盯着这栋他们即将过夜的地方。
即使环境再恶劣,幸存者们依旧走了进去。清示意所有人不要出声,他们登上了水泥楼梯。
二楼的房间相比一楼会来得好,床铺虽然被熏黑了,但是没有完全烧透。
房间的数量很多,但都没有一间干净的床铺。
三楼也是一样,烟熏的墙壁都是黑的,但是里面的摆设似乎没有被大火完全的焚毁。
清很快的发现了答案,那就是房上的水管,那里装着灭火喷头。
“这里以前一定是间旅馆,今天我们就在这里过夜。”清吩咐着,阿发在那二楼的沙发上,把那女子放在了上面。
他缓了口气,活动了臂膀:“也就在这里了,不挑了,二楼有些地方没有大火入侵,在这个地方算是很好了。”他一边走出去,一边用手在桌子上划过,那厚厚的灰尘沾满了他的手掌。
所有的人上了二楼和三楼。
清把那两袋的海鲜干货全部发放出去,他这是三天的量,省着吃。
那些幸存者看着手里的两片鱿鱼干还有几块菠萝干,激动的泪眼婆娑。
“老大,你真是太好了……”
“劳资只是不想狼那么累,他提着这两袋东西,不如分到你们自己手上,省着一吃了,明天的话在附近搜索搜索,我们需要食物还有水源。”
那些幸存者了头。
“这里的房间我们都看过了,没有任何的异物,你们挑几个房间让大家尽量聚在一起,晚上不准喧哗……还有,房间里如果有还能用的东西,就拿来给我,我们也许需要光源还有……”
那些幸存者们着头,拖着脚步离开了。
“这些人真是麻烦。”清对着阿发唠叨着:“还有那个女人究竟死了没有?”
“老大……”
“把她丢给宁惠和辛她们,这样她们也能照顾她。”清吩咐道:“还有,把二楼那间唯一有窗户干净的房间给她们。”
“我就知道老大还是怜香惜玉……”阿发开玩笑的着。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清。
“我看是看在辛的面子上吧……她能从绝望恢复过来,也是因为有了宁惠这个谈话的对象。”
“别那么多了,夜晚快来了,我们就呆在这一间,狼和我,我们三人凑合一下。”
夜幕很快吞没了这里。
宁惠看着墙上的日历,依旧是去年的最后一个月,白色的纸张已经被熏黑发皱,这也许就是这个街道被清理的那个月份吧。
这个房间是二楼里相对干净的房间,窗户依旧还在,只是无法透明。
辛看着那个躺在沙发上长发的女人,她摸着她的脉搏。
“这个女人真是坚强……”辛羡慕的:“其实,活下来不一定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