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发常常一个人躺在地上临时铺成的床上,拉开些许窗帘看着窗外的景色。一个发呆就是好几个时。偶尔看见王宁惠的时候,也是礼貌的微笑。似乎完全遗忘了,他和阿才是如何欣赏王宁惠的。
狼总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抱怨着吃,抱怨着睡觉,抱怨着空气中的臭味。
辛却总是不冷不热的看着他们,也不多话。得最多的人就是和王宁惠,似乎她们无所不谈,有时候甚至可以聊一下午。
然后就是躺着。每个人都躺着,总觉得睡觉是打发时间最好的办法。
每个人心里都在想着,躺过一天,就离灾难结束的更近了一天。
“我倒是喜欢现在的世界……”辛对着王宁惠:“没有人。没有喧闹。没有太多的尔虞我诈。没有任何的压力……对了,倒是有一个,对死亡的敬畏……可惜,连这个我都没有了。”
她淡淡的着。
然后她们扯到了血清上。
“你那个保藏瓶里装的是真的血清吗?”辛好奇的问。
“仪器上已经显示分离成功了,只要把信息素注射进体内就可以干扰孢子的侵入。只要孢子不入侵人体,那么也可以从侧面阻止这场灾难。”王宁惠:“但是……”
“你不知道它究竟有没有用?”辛看出了王宁惠的忧虑。因为要看药性,就必须临床试验,那么没有一个人愿意自己注射这个东西,然后让孢子侵入来试验它的成功性。还有另一个原因,也许药本身就对人体会有伤害。
辛出了王宁惠的疑虑,她频频头。
“药品本身并没有什么危害性,只是有头晕,刚开始的反应。现在正常了。”王宁惠。
辛惊讶的看着王宁惠。
王宁惠报以“为什么不呢”这样狡黠的笑容。
“我已经往我的体内里注射了血清,我把它命名为“DIU”,这是为了纪念我的男朋友丢丢。”
“DIU”
辛笑了笑:“然不成,你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拯救人类的英雄。”
“我还要申请若贝尔奖呢。”王宁惠。
“不知道……到时候人类还剩多少呢……”辛淡淡的着。
“可惜,我又不能拿自己的命去测试药效。不过实在的,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么你一定是世界上最有价值的人。”王宁惠:“因为这个成分只在你的体内。”
“我……真是开玩笑。我在社会还没有瓦解前,只是一个护士,上班下班,照顾那些令人讨厌的人。我宁愿不要成为特别的人……”
“现在也回不去了。”
“如果你没有反应,为什么不对所有人的人都注射呢?”辛想到了什么,问王宁惠:“或许血清如果真的有用的话,那么阿发,还有清以及狼,他们几个人也许都能活过这场灾难。”
“剩下的血清只能用一个人。真正弄清它的成分,需要一间实验室和研究人员。兴许我们就有希望了。我已经发了邮件请求支援,但是没有任何的回复。所以现在别报太大希望,我们现阶段是为自己而活着,不是为全人类而活。”王宁惠。
“我同意。”辛微微一笑。
“政府部门的网站永远都是摆设。”王宁惠狠狠的骂道,她一定是提起把请求支援的消息发给政府部门网站的事情。不过,如果当时政府部门的网络还没有中断,又或者不会以为这封信是末日的恶作剧。而是派出支援把血清接走研究,那么尸菌的蔓延也许会中止在每个幸存者的身上。谁知道呢?
就这样,一直的躲到了3月4日。而这天最糟糕的事情终于到来了。
辛到洗手间去接水,发现没水了。
大家早就藏在心头估算总有一天一定会断水的日子终于来临了。
通往日光岛的海底供水管道断水,那么河门大陆,也一定面临一样的局面。
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每个人脸上都浮出了绝望。
马桶通不了产生了大量的臭气,原本已经腥味满屋的店里更是令人无法接受。问题是因为怕孢子随风侵入,又不能开窗。
现在不能洗澡,不能洗衣服,最主要的是,没有了水,他们就准备渴死。
所有人陷入了绝望的崩溃中。
好几次,狼大吼着要离开这个地方。
但外面情况,远比想象的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