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是不是出门没锁门?”
小七被桂芝拍着慢慢收了哭声,六郎脸上还有些慌乱和后怕,
“是的,她早上就出门看杀猪的,回来她也没进堂屋,等我们回来才发现钱被偷了,都过了那么久,那贼怕是早跑了。”
那边田里正已经在院长里问话了,
“二狗子和三嘎子呢!你俩早上干嘛去了?”
这俩是村里的混混子,哪家丢了鸡、狗都是找他们,一找一个准,只是今天不准了,
“不管我俩的事,我们今天上山打猎去了!”
有邻居帮着作证了,
“他俩早上去山上套狍子去了,我看他们背着狍子从西边回来的。”
他俩最多也就偷个鸡摸个狗,还真不敢上人家里偷钱去,若是偷钱那这个村他们就住不下去了。
里正又问道,
“有没有人看见生人进村?”
大家都齐摇头,这都腊月二十八了,各家有个别的亲戚走动,哪里有陌生人进村子。
怎么没有生人?桂芝听的心里一沉,看着院子里越来越多的人,对六叔和毛毛道,
“我们去三叔家看一眼。”
两人没多问就跟着出了门,桂芝牵着小七的手走的慢些,六郎和毛毛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在前面走的飞快。
三叔家桂芝很少来,只记得最近一次还是去年过年来拜年吧,推开虚掩的木门,院子里空荡荡静悄悄的让人心里发慌,毛毛朝里喊了一嗓子,
“三婶?”
没
有人应声,毛毛就快步跑到了堂屋门前,那木门‘嘎吱’一声被推了开来,
“啊~~”
一声尖叫把桂芝吓的差点调头就跑,六郎已经跑了过去,随即慌张的又往外跑,
“救命啊!快来人啊!”
毛毛跑到桂芝身边,害怕的打哆嗦,
“大姐大姐,好多好多血,三婶是不是死了?”
桂芝看了眼那躺在堂屋地上的人影和地上的鲜血,别过头努力压住了尖叫,声音有点发颤的安慰小堂弟,
“不会的,她可能只是晕倒了…”
‘咚咚咚’
六郎带着几个大人们冲了进来,头前的先伸手试了试鼻息,面上一松,
“还活着!”
众人忙七手八脚的把冯氏抬到了床上,很快程氏和王氏妯娌俩就到了,两人一通忙活,冯氏的一身血衣被换了下来,人却还没醒…“这不行,得去找个大夫…”
“直接送去药铺子吧,大夫一来一去要耽误很多功夫的…”
田兆升就是这时候带着三郎到家的,刚进村里就被人拦了下来,让马车直接停在了三郎院子外,自己家都都没回,三郎抱着冯氏上了马车,后面大郎、四郎、五郎都跟着一起上了车…
“我也去…”
周氏要上马车,她看着不哭不闹,却对冯氏的恨更深了…
二郎拉住了她,
“娘,我赶着驴车带你和二丫一起…”
二郎的话周氏是听的进去的,当下就放手先让马车走了,果然二郎牵了驴车出来,王氏把小儿子往大嫂怀里一送,
“大嫂,孩子交给你了!”
这趟出门可有一场硬仗要打,万不能惊着孩子…
那边人拉走了,这边留下的人每个房间都寻了个遍,
“小草不见了…”
联想到冯氏的惨状,这个偷钱财的小偷大家都猜到是谁了,田里正让村里的汉子们在村子周围搜一搜,
“一个小丫头跑还能跑多远,说不得藏在哪个旮旯里,大家自己家也都好好找找,抓到人就送去见官…”
当天夜里很晚田树满才回家,王氏跟在后面接毛毛和羊羊,两人脸上都有手抓的血印子,衣服也被撕了几道口子,
“你快带孩子回去休息吧。”
程氏把睡着的羊羊从炕上抱起
来递给王氏,毛毛也揉着眼睛爬了起来,桂芝给他们都多找了件外衣披上,送出门插好院门又跑回了炕上。
田树满喝了两口热水润润嗓子,看闺女回来了才讲了讲事情的经过,
“人已经醒了,说是小草偷了她的包袱往外跑被她发现了,两人争抢时被小草推倒了,当时就晕过去了,孩子没了,你爷爷掏了十贯钱给她养身子,你三叔当场写了休书给她,冯家本来还不乐意,看到钱就同意了,以后两家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唉!”
一切在预料中,炕上的三个女人并没有觉得高兴,都是齐齐叹了口气,可怜又可恨的冯氏,下半辈子怎么办啊?
“其实你三婶真的嫁错人了!”
程氏感叹道,
“你三叔只是普通的庄户小伙子,你爷爷家在农户里算好些,却也是靠劳力赚钱的,她应该找个能使唤仆人的,经常给她些钱花用,却不用她当家的那种。”
程氏说的不错,冯氏在娘家修养过后,没了孩子也彻底死了心,没多久就进了京当了一个常年在京经商的商贾的外室,桂芝后来在自己铺子里碰到过,有丫环有婆子伺候着,至于过的好不好,这就如人脚上的鞋,只有自己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