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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入V章(2 / 3)

杜明辉朝着皇城的位置一拱手,

“殿下对京城的治安非常的关注,当场下令此案严判,并令我等就今日案件各上一个折子,你也回去帮我想想该从何处下手,若是能因此让京里百姓安居乐业也是大功一件。”

田树满迷迷糊糊的就接了舅舅这么个任务,想着为舅舅排忧解难,他回去之后颇是殚精竭虑,连剪纸都有点心不在焉,田桂芝直担心他把纸给剪废了,快手把桌子上的红纸一收,

“爹,今日累了,早点休息吧,反正这剪纸还有的是!”

女儿离开了,田树满房间的油灯还是亮了很久,地上的纸团扔了不少,第二日起床都有点睁不开眼睛。

谁都没想到,

田树满父女俩在京城因一场

官司成名!

田桂芝成了别人家的好孩子!

第二日一大早,田树满拿了舅舅家的扁担挑了担子去集上,他以为昨日自己走的匆忙,那箩筐和扁担都会丢失,却没想到都和昨日离开时一模一样,除了上面一层还未化开的白霜!

随着他们的到来,临近的摊主都笑着和他打了招呼,真是人不可貌相,这父女俩竟是个狠角色!那三个泼皮在这集市横行多年,可真是大快人心。

太阳升的高了,空气有了点热乎气,人流量也多了起来,田树满的摊子前很快就围了不少牵着孩子的妇人,开始给自己的孩子实行榜样教育,

“你看看那个小姐姐,小小年纪就帮着家里赚钱,又识字又会算账还孝顺!”

这大娘离自己这么近说这话好吗?田桂芝被夸的不好意思,低头从小荷包里掏出一小包红果片撕开一个口子,拿给那个和毛毛差不多的小男孩,

“小弟弟,这是红果片,来尝尝好吃不?”

那小男孩就抬头看向母亲,

“还不谢谢小姐姐!”

“多谢小姐姐!”

小男孩接过来,桂芝伸手教他掰开外面的白纸,

“这是一片片的,你轻轻的往外抽,别捏碎了。”

那小男孩拿出了第一片先给了母亲,把那妇人乐的,

“这孩子也就吃的时候老实点,平时追鸡撵狗的可讨嫌了!”

桂芝特能理解这么大孩子的精力旺盛,她那几年幼教可不是白干的,

“大娘,你有没有想过给他培养个爱好呢?”

大娘嘴里含糊着问道,

“培养爱好?”

桂芝就指了指自己和她,

“你像我们每个人都有爱好。”

那大娘忙摆手,

“我可没有!”

她下意识的就想着那吃喝嫖赌抽,忙拒绝自己和这些不良爱好沾边。

“大娘,你听我说完你再说有没有!”

桂芝无奈,这大娘真是个急性子,

“就像我好个甜,我爹好个酸。”

田树满脑袋嗖的转过来看了女儿一眼,他不好酸。

“只是比如啊!”

田桂芝忙把父亲转过来的脑袋掰回去,笑着解释,

“我还好吃肉!”

大娘眼睛瞪大了一圈,

“这也算?”

芝非常煞有其事的点头,

“那当然,口舌之欲人之常情,这个可以归为一类,叫好吃一族。”

她乐呵呵的自我调侃,

“譬如我,我就是好吃一族!”

周围不知何时围了越来越多人,这丫头好会扯啊!

“我也是好吃…”

人群却有不少人点头承认自己就是这一族的。

“还比如有人爱穿的鲜亮,宁愿在家啃粗面馍馍就咸菜也要省钱出来买好布料好首饰,这叫好穿,可以归为”

“好穿一族!”

人群都会抢答了!有那家境贫寒的穿的好的还得意的笑笑,一点没有秘密被揭穿的羞恼。

“以此类推还有好玩一族、好武一族,好学一族等等。所以我觉得爱好是可以培养的,孩子小的时候可以给他学一门喜欢的手艺,打发他旺盛的精力,”

田桂芝趁机拿起一张剪纸打广告,

“你们看我爹这窗花剪的漂亮吧!”

“漂亮!”

这点没人不承认!

“我爹从小就是好美一族,他喜欢剪纸,喜欢画所有美的东西,你看他腿脚不好,干不了体力活,却靠着这爱好养活了我们一家子,这就是个好的爱好。”

田树满低着头笑的双肩抖动,他这闺女可太会给亲爹脸上贴金了!

大娘若有所思,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

“我明白了,回头就找师傅教他,给他养出个能赚钱的好爱好!”

不远处,李云石对着身边的长身玉立的长子一脸嘚瑟,

“你听听人家那见识,为父的爱好也是个好的爱好!还能赚钱给你买笔墨纸砚呢!”

“商贾市侩!”

李沅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有识之士当出仕报效朝廷才是正途。”

“哎哎”

李云石徒劳伸手没拉住甩袖离开的长子,只得自己往前挤了挤,对田树满扬声道,

“田兄弟,有空去我铺子里喝茶!”

田树满忙站起来拱手,

“李大哥,我下午就去拜访!”

“我先走了,你忙你忙!”

李云石高喊了一嗓子就追儿子去了,这儿子被父亲从小管教,一肚子的酸迂,多没意思啊!自己可得往回掰掰。远处那馄饨摊子上,里面的位置坐了三人,看着那跑远的京里最有

名的纨绔子弟,坐在下首的一个汉子摇头叹息,

“王五栽的不冤。”

“他们活该!那丫头倒也没说错,几贯铜钱迷了眼,”

坐在阴影里的袁青冷声道,

“一瘸子一幼女敢来此处摆摊他们就没想过为什么?那是他们心里有底气有依仗。”

那还真没有,纯粹是父女俩小白无知罢了!

左下首的兄弟身子往大哥面前一侧,低语道,

“大哥,那张翰林家小公子可要教训一下!”

“啪!”

那前倾进谗言的嘴脸当场挨了一记狠狠的耳光,

“你忘了前几个月死了多少人了吗?他们为什么死的?那小子身边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不知道吗?你再看看今天的集市多了多少眼睛!”

另一边的兄弟忙劝和,

“大哥息怒,李四也是心急了些才会考虑不周!”

袁青怒瞪了那个蠢货一眼,

“昨夜几个洞子已经被官兵放火给烧了,近些日子风紧,让兄弟们都在家安稳过个好年,过去这阵风再出来!”

张宅

张骐从走廊往前面院子一探头又缩了回来,母亲怎么还在院子里?

回去自己的院子,他看着那墙头,拍拍手,‘哈’了一声,就要往墙上冲,却被王师傅拽着衣领动弹不得,

“二公子,你可莫为难我们,老爷太太可都说了禁足三日!”

“师傅,我就出去转一圈,”

张骐伸出一根手指头保证道,

“就一圈。”

“骐儿!”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月门处传来,母亲站在那里朝他招手,

“你若是得空过来帮我看看礼单,我这眼睛有些乏了,你帮我念念…”

“母亲,我不懂那些礼单…”

“没事,不需要你懂,你只要念字就行…”

“可儿子要读书!”

“这就权当读书了!”

今天半天多的买卖是昨日的两倍,今日周围的摊子上多了很多草帘子围拢的小天地,田树满把两个旧的筐子往里挪挪,挑着所剩无几的红纸先到了李记杂货铺。

后院里李云石正在里屋扎伞骨,他的妻子是名门贵女,对他的这个爱好真是看不过眼,奈何这人性子已经掰不过来了,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只不许他到自己脸前

编,这铺子就是他的小天地了,再偶尔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聚聚,小日子过的很是悠然自在。

看田树满进来,忙招呼小厮沏茶,两人坐在屋里聊聊闲话,田桂芝就坐旁边拿起那已经扎好还未糊纸的伞骨开开合合,上头一端略粗正好卡住撑开的伞,她眯着眼睛找了半天没找到卡扣,终是没忍住,

“李伯伯,你这伞柄里面是中空的吗?”

“不是。”

“喔!”

桂芝就把那伞骨放了下来,又去看角落里那桐油,靠墙的案几上一卷卷洁白厚实的桑皮纸,颜料、毛笔,看来这油纸伞真是他亲手做出来的,一点都没有假手他人。

田树满看女儿左看右看,担心她无聊,只略坐了坐把昨日所遇之事说了说就告辞了,早上李大哥特意到自己摊子上招呼,自己就脸大的认为他关心自己好了。

田树满只是自嘲,桂芝却听不得,

“爹,你倒不是脸大,那混混比起你那自然是云泥有别的。”

她才不信那个李伯伯真如外面说的那样傻白甜呢,谁信才是傻!

回家后,爷俩开始点货,若照今日的买卖,红纸还能卖四五日,这剪纸不管是卖的还是送的都不够了,

“爹,咱先多剪送的小‘福’字,那个简单,几剪刀就成了,实在不够咱就少收一文钱也使的,至于红纸,咱捎个信回去,让爷爷早点来京城送货给咱带些。”

“行,我现在就写信,等下到客栈找找又没有咱村的人给捎回去。”

“爹,你也问问我娘驿站那边集市卖的怎么样?若是不好卖就别让我小姨和树根叔去受罪了!”

“知道了,这才出来三天我感觉就跟一个月似的…”

却说驿站集市上

一大早田树根挑着担子,程丽丽背着背篓,来到田树满惯常赶集的摊子上,隔壁的大爷一看换了人就走过来关心的问了句,

“怎么是你们俩?田老弟呢?”

放下背篓,程丽丽压低声音道,

“我姐夫进京城了,他舅舅在京里做官,他趁着年前生意好就住到舅舅家多卖点货。”

这可真让人羡慕啊!不要说什么舅舅做官给外甥送点银子花花这种话,日子就是要自己过,救急不救穷只

要明理的人都明白,能接外甥的脚,让人住着去赶集已经是很大的情分了。

“那敢情好”

这位大爷帮他们把地上石头压住的破草帘子抖开围了起来,

“你俩在这放心摆摊,遇到什么难事就喊我。”

“谢谢大爷,”

程丽丽笑盈盈的,

“我姐夫也是这么嘱咐的,说大爷人可热心了,有啥不懂的都问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