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晚上是在谢淮安床边睡的,汪不慎算是跟他们一起进入的张家古楼。
本身症状就没有谢淮安他们严重,再加上他又曾经在谢家练过这些,只随便用呼吸机糊弄了一会儿。
他看了眼帐篷内被占满了的床位,非要叫人在这里给他再弄个折叠床。
吴邪想说他看着谢小哥就行,谁料汪不慎道:“就是因为你在这儿,我才必须要在这里睡。”
显然,他并不信任吴邪,对他会不会再找人检查谢淮安的身体这件事情存疑。
吴邪:.......
也行吧,睡这儿就睡这儿,反正也能睡开。
但吴邪抬起头,看向另一个也非要挤在这里的人:“黑爷,这帐篷真住不下了。”
黑瞎子沉默一瞬,捞了个椅子放在一旁:“我坐着睡也行。”
吴邪没招儿了,他看着昏迷了一下午都没醒的青年,叹了口气,只能由着他们俩来。
然而让吴邪没想到的是,谢淮安这一昏迷,就是三天。
中途小花他们被从张家古楼里面救了出来,胖子和小哥醒了。
霍家那老太太,据吴邪听说,伤得也很严重,从古楼里被救出来,就送下了山,说是进了急救室。
小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说谢淮安昏迷的时候,非要过来看一眼。
说什么他答应自己一个承诺。
吴邪这三天过得心力交瘁,一方面,他不太敢去想谢淮安醒来之后的反应。
另一方面.....
另一方面就是这突然昏迷三天不对劲吧!
吴邪看向那边这几天一直摆着张臭脸的汪不慎:“你还说没事儿?谢小哥都昏迷三天了!”
汪不慎顿了顿,哦对,三天了。
谢淮安怎么说的来着?睡两天要是还没醒,就第三天给他叫起来。
系统琢磨了一下,思考待会儿叫谢淮安应该放什么音乐。
先前的好运来被给了差评,两只蝴蝶又真的叫不醒人,那应该放.....
“不慎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吴邪看着汪不慎的样子,暗骂这人这样的性子,谢淮安到底是怎么忍他那么多年的。
“听见了,脉搏我探过了,还在跳,没什么事,今明两天差不多也该醒了。”
汪不慎语气淡淡,一把挥开在他面前急得上蹿下跳的吴邪。
吴邪一听什么脉搏还在跳,当即就想骂人。
什么叫还在跳就没事儿?那不跳,人不就完了吗?!
吴邪一时没反应过来,黑瞎子倒是听懂了汪不慎的意思。
还有脉搏,就说明这样的昏迷跟之前那种长时间的昏迷并不一样。
黑瞎子并不清楚谢淮安这次所谓病症的副作用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他在听见汪不慎的话,确定不是那种一睡就是几十年状况的时候,三天以来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是松了些。
不是那种情况就好。
阿宁联系了‘吴三省’的人过来送他们下山,吴邪看见裘德考的人开始拔营,意识到裘德考想要的东西估计是到手了。
只是......
吴邪收回目光,并不觉得裘德考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能够挽救什么。
一把老骨头了,他比自己爷爷活得都久,这么大年纪也该活够了。
一辈子都在追求一件虚无缥缈的东西,生那么多事。
长生,吴邪扯了扯嘴角,真是个害人的东西。
吴邪搬了个凳子坐在外面,胖子一直拉着他念叨说不知道云彩去了哪。
他才又突然想起这么一茬来,对啊,云彩去了哪?
吴邪扫了眼不远处小片水坑里自己的倒影,他这个身份不太适合去问,索性便撺掇着示意胖子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