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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57章:塌天(2)(2 / 3)

他绞尽脑汁的想了句回答,没等说出口,乔唯欢突然抬手掩住嘴,咳嗽了两声。她垂着眼睛,微带歉意的说:“非常抱歉,我的身体还没有痊愈,医生嘱咐我最好不要长时间的交谈。”

这就要不谈了,还有点他们打扰她养病的意思?那你出来干什么的?!

“我知道各位很关心公爵的情况,不过让各位留在医院,实在不是德姆维尔的待客方式,各位可以先去酒店,等到公爵的手术结束,我会第一时间派人通知。”

乔唯欢全然无视了对面古怪的神色,低声吩咐跟过来的忠叔:“送几位去休息。”

“是的少夫人。”

“……等等!”

对方终于憋不住,肃起脸色:“夫人,相信你现在还不知道,公爵的言论在民众间起到了什么样糟糕的作用。现在首相非常忧心,一方面是公爵的情况,一方面的国内的形势,我想这个问题你不能避开。”

乔唯欢放下手,笑容稍微的敛了起来,“这位……”

她顿了顿,明显是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直接跳过称呼,搞得对面脸色又沉了两分。

“我和公爵不会回避问题,但现在的情况是,公爵正在手术中,我将会代表公爵来发言。”

乔唯欢抬起眼,长廊上为数不多的光,悉数窝藏进深黑的眼仁,凝成一点尖锐的亮。

“而你可以代表内阁或者首相吗?”

对面只觉得心口中了一箭,顷刻间脸色铁青起来。

乔唯欢还端着表情,语气是很放松的:“当然,我没有针对几位的意思。不过涉及的问题太重大,需要在更庄重的场合进行严肃的讨论,显然医院不是个好场合。”

她几句话堵得对面快要内伤自燃,手脚僵硬大脑发麻,怨气冲天的被忠叔送走了。

对付这帮不要脸的,要么比他们更没脸,要么直接压死。乔唯欢倒是也想换个更平和的方式,只不过……没有平和了。

转头看向手术室的门,乔唯欢慢慢的过去,抬手放在门板上。

掌心触感冰凉坚硬,那之后的男人,是不是徘徊在生和死之间?

那么坚不可摧的内心,刚毅伟岸的身躯,很深的植入进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纠缠不休,突然之间,摇摇欲坠了。

难以想象,直到现在还觉得不真实。

然而脊背上的重量,真切的告诉她,全是真的。

承担了他原本承担的东西,压力越大,呼吸越困难。

乔唯欢将另一手,按到了心口上。

以为空荡荡的内心,草木杂芜被卷走,荒凉的冻土之上,竟然还剩下一簇稚嫩的青芽。

什么能力、人心、信任、尊严……过去那点子纠纠结结,仿佛一瞬间变得不重要了。

乔唯欢额头抵上门板,嘴唇发颤的低声说:“贺正骁……你得活着。”

她只想贺正骁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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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叔稍微抬眼,乔唯欢还是不动,他叹了口气。

眼看忠叔慢慢的直起身,悄声离开病房,医护们面面相觑,更加放轻了声音询问:“夫人?”

乔唯欢更加团缩起来,快要把下嘴唇咬烂。等她放开嘴唇,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嗓音干哑艰涩:“贺正骁怎么了?”

之前浑浑噩噩,很多话没有听见,进到脑子里的部分又被当成自己的胡言乱语,她完全不知道,贺正骁怎么就进了手术室?

医护们相互看了看,小心翼翼的,没敢详细说:“夫人,公爵中qiang了。”

然而这么一句话,让乔唯欢全身僵住,手指紧紧的抓住被子,指尖深深的陷进去,快要和纯白的底色融为一体。

他竟然是中qiang,阿什干的?

听忠叔说,情况还很严重,不然不会到现在还没从手术室出来,但她没有事??

提到了通缉令,公开阿什的罪行,外面还有下议院的人,是有大事要发生,可贺正骁……

千头万绪层层压下,乔唯欢深深的做了几个呼吸,哑声说:“麻烦你们,帮我叫忠叔过来。”

下午,医院的大厅送来新的病患。

医护们小心的将担架上的男人转移,这人捂着血流不止的脸,歇斯底里的哀嚎。

他身上多处骨折,可能内脏也被揍出了问题,喊了两声便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弓起腰吼着:“他一定是疯了,疯了!”

医护们强行按住情绪激动的病人,飞快的把他送进诊室。

最末尾的小护士是个新人,她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咒骂和惨叫,心底有些发憷。

刚刚那个,是因为暴力致伤的病患。之前还有几个,轻伤重伤都有,这个算是严重的。

平时来医院就诊的病人,数量有限,上下浮动不会太离谱。但今天进医院的人有点多啊,因暴力进来的就有九个,听说这些人里,好多都是因为点非常小的冲突就挨了打。就像刚才那个,貌似是家里的狗叫了一声,邻居突然就冲出来,揍了狗一顿,顺带把他也揍了……

有纷乱的脚步声逼近,又一个送进来的病患,从小护士身旁被推过去,看起来没受多重的伤,就是叫声比较凄厉,好像这辈子都没挨过打,突然被打便懵圈了,反应格外激烈。

小护士感觉非常不好,她打了个冷颤,脚步飞快的跟过去帮忙。

安静的楼上,手术还没有结束。

夏洛蒂不想回伦敦,但她必须回去,早就已经离开医院,去应对伦敦的狼子野心。

等在外面的绅士们有点坐不住了,低声交头接耳。有人站起身,背着手在长廊上走来走去,企图缓解一点烦躁。

崔承川斜斜的将整个身子靠上椅背,英俊的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刻薄,把疲倦全部压下。他本来就是重伤未愈,折腾了好几天,早就有点遭不住,现在还要强撑着精神来熬,简直是在透支。

然而在长廊上遛弯的人不解风情,他接了个电话,跟着三两步绕回来:“莫里斯先生,公爵的情况很令人心痛,不过,我们现在大概需要做最坏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