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内执明看着派出去的人带回来的东西,铁链的链孔里穿着手指粗细的竹枝,将五条铁链串联在一起,密密麻麻竹竿并排串成一条软路,听着手下的描述扯出一抹不可揣摩的笑意冷冷道“果然是心有九窍,连上天都可以”
但一想起那晚慕容离的阴冷肃杀之气,心底想要除掉慕容离的决心更加坚定。这个人可以为达目的甘愿扮作妇人,承受常人无法承受的蚀心之毒,短短三个月便拿下天璇,这样的人留在世上必然….
执明心道:慕容离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难道你已经知晓柳梢就是我派去的细作。既然知道为何要救他,只是为了单纯的救人?残暴不仁的冷血杀手焱魅竟然会多次出手相救一个娈童?你到底,意欲何为?
执明看不透慕容离,也看不懂慕容离
执明“你确定慕容离身受重伤?”
侍卫“回王上,派去监视的人说昨夜那边的人进进出出忙活着一整晚,血水倒了好几大盆,像是伤的不轻,不过..”
执明皱眉道“不过什么”
侍卫“寅时刚至,房内突然闪过一道白光,随后不久传出一声痛苦不堪的咆哮,便没了动静”
执明神情有些复杂道“派个医承过去,务必要让慕容离活着”
侍从“王上,您先前要除掉他,为何如今”
执明转身冷脸道“还不快去”
侍卫快速行礼消失在执明的视线里:慕容离,昨夜交手时你并未受伤,柳梢的伤虽重,却并未伤及要害,凭那乾方的本事不该忙活一整晚,难道先前所传你身患奇症是真的?你倒是可以,能请到玉真道人的关门弟子为你医治。
午时的艳阳高照,医承进来道“王上,臣去给慕容郡主请脉,那身边的护卫将老臣赶了出来,未曾完成王上所托”
执明略有期待道“情理之中,可有发现?”
医承“回王上,屋内屋外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看不出特别之处,但郡主在床榻上昏睡着,观其面色苍白无华,唇色晄白,呼吸微弱,加之满屋子的血腥味很重,当是失血过多所致。”
执明“可曾发觉他伤在何处”
医承“未曾”
执明“那可有何病能使人出现失血过多之症?”
医承“有是有,但都与郡主之症有所不同,还是很容易区别,臣确定郡主是失血过多无疑”
执明挥手示意医承下去:失血过多,怎会?你明明就未曾受伤,慕容离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招
落日的余晖散在钧天大地,仿佛蒙上了一层血纱一般,远处的山峰还挂着皑皑白雪,在斜阳下泛着红晕,像是醉酒美人的脸颊。
慕容离被浑身的酸痛熬醒,浓密细长的睫毛颤动着分开缓缓起身“方夜…”
方夜赶忙放下手中的活来到慕容离身边扶起慕容离“属下在”
慕容离弱弱的声音响起“孩子呐”
方夜“主子,叶夫人一早就带着小公子回瑶光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你就安心吧”
慕容离看着窗外暗淡的天色“几时了”
方夜“酉时了,你还是再躺会,属下去端粥”
方夜出去后叶辰过来看着虚弱的慕容离面露犹豫之色但还是开口道“郡主,王上今日一早便派医承来了”
慕容离略显苍白的脸色挤出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嗯…有劳叶兄了”
慕容离拖着身子连夜强行入宫,天羽功的反噬会在一日后开始,慕容离要趁现在身子还能动拿到玄冰石。
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却都那么的陌生,同四日前一样,慕容离恭敬雅致的行完繁杂的礼数,可眉间却出了一丝薄汗,略带疲倦的缓缓开口“臣,慕容离参见王上”
执明看着手中的书卷,如同什么都没听到一般,两层的阁楼,敞开的门外冷风呼啸而入,慕容离跪着的位置距离门口不远,即便是披了大氅,慕容离还是能感觉到身后的寒风袭来,凌冽的寒气一点点钻进身体。
执明依旧看着书卷,如同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周遭的安静与慕容离纹丝不动的身子衬托下,恍如一幅定格的画卷,唯有时不时执明手中的竹简摩擦出细碎声宣告这不是静止的画卷。
执明突然道“哎呀,郡主何时到的,怎么不支会本王一声”
慕容离勉强逐渐僵硬的身子,行礼道“王上,臣来兑现赌约。”
执明看着慕容离没有血色的面容,心头不禁一阵憋闷,但还是一脸客气又不失礼貌的笑道“来人,将玄冰石给慕容郡主”:他真的病了,不是有天羽功护体,原先的针刑虽可伤他经脉,最多也就能压制他半年功力,怎的如此虚弱憔悴
执明上前伸手去扶跪地的慕容离,执明骨节分明的手朝着慕容离的手腕伸去,慕容离知道执明想借此摸自己的脉象一探虚实,在执明的手快要触到自己的手腕时,慕容离收回平举的手腕掌心向下弯腰额头紧贴手背道“谢王上隆恩”
执明伸出的手就这般空悬在半空,眼睛定定的看着脚下行大礼的慕容离,不由的握紧了拳。
慕容离“臣还有一事,柳梢我会带回瑶光”
执明盯着慕容离片刻笑脸道“郡主立了此等大功,一个人又算的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