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占去了至少半座宫殿的长度,足够同时将三个人都纳入镜中。银质的镜架隐隐流动着光芒,上沿是个不太规则的半圆形,中间高两边低。镜子的最顶端装饰着一条通体漆黑的龙,伸展巨大的骨翼蹲踞在镜面之上。在它周身是一枚银色的圆环,黑龙在环中昂起头颅栩栩如生。镜子最左侧的装饰是一只银色的凤鸟,长长的尾羽垂落到镜侧,最终构成奇妙的流水状纹样。凤鸟狭长的双目微微眯起,眼神安详宁静。这样的角度,刚好注视镜前的人。最右侧则是一只狮鹫兽,凝视着那只黑龙,离他们最近的那只羽翼垂下,另一只高高扬起。曲神岛的三大魔法生物都雕刻得异常精细,宛若共同守护着银色的镜子。四周的镜框上密密雕刻着整洁漂亮的古代文字和一些优雅古朴的纹饰,只消看一眼便能感受到这是一件非常珍贵的古物。
“上古的精灵工匠们制作了很多奇妙的镜子。这是我所拥有的最负盛名的……真实之镜。”
两人跟着拉哈伯走向镜子,离得越近越能看到镜中的景象。和zoro切下来的那块方镜一样,它也显示出真实的自己。
镜中的roronoa zoro穿着白色的短袖上衣,黑色的头巾绑在手臂上,绿墨色的裤子,腰际的肚兜上一如既往地别着三把利刃。金色的水滴坠在他耳际,在他微微扭头的刹那闪过耀目的光。没有暗绿的长袍也没有墨色的骨翼。而sanji也是之前穿惯了的装束,一袭黑色西装恰到好处地包裹住男人修长漂亮的身形,利落帅气。同样,他也不再有背後那双浅金的羽翼。
要说和之前的差别,也不是没有。比如说绿发男人左眼那道自上而下的伤痕,再比如说sanji垂下的发丝,遮住了右边的脸颊。
如果……这就是真实的话……金发男人咬一下牙……好不了了吗。
突然一只大手伸过来,略有点粗暴地抚乱了他的发丝。
“白痴你干嘛!”金发男人挥开那人的手接着一脚踢过去,被zoro轻而易举地避开。
“是谁一脸求安慰的表情阿?”绿发男人一脸无辜。
“妈的真是很久没打架,植物也有皮痒的时候吗……”
拉哈伯并不知道其中的复杂情况。他莫名其妙地看一眼那两个人,没有理会这场争吵,径自走上前。他平平举起的手臂竟在一点点伸入光洁的镜面。
这件事情毫无疑问比任何言语都更有效地止住了那两个人的争吵。
“你们应该也注意到了吧,在这里的任何一面镜子里看到的都是最真实的自己。因为这世界对你们两个人的一切反映,都来自于这面镜子的映像。”拉哈伯将手重新抽出来,晃一下。
zoro点头。“所以没有翅膀,而且……地上的影子也没有。”
“所以你们的一切都作不了假。包括你们是红海人的事实。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关键……真实之镜是第二重封印,第一重封印就是这座赫曼里尔宫。墨菲就被我封在镜中。你们想要打败它就必须穿过真实之镜。一旦跨越这道界限,你们就会变成……”他指一下镜子对面,“那边的样子。并且通过真实之镜,就算再到这边也不能变回来,你们会一直保持着那副模样。这件事情,你们理解了吗?”
“也就是说,我们会彻底失去翅膀,恢复原来的样子,对吧?”金发男人高度概括了一下拉哈伯的话。
“不错,”宫殿的主人顿一下,“当然,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不会强迫你们进去。我所要的东西,就是你们的‘伪装’。怎样,去……还是不去?”
翅膀什么的,本来就不属于现在的自己。如果能够用它换取黑龙墨菲,不管怎么说都是值得的。更何况库里和ace,还有其他一切下定决心与邪神抗争到底的人,都在等待着黑龙出世。
这个问题……又怎么会有其他的答案?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个男人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何其相似的笑容,带着稍许轻慢的邪气,与强烈得不容忽视的强大信心。
“还用问吗,当然是去!”
拉哈伯在弯起嘴角的时候整个人向前迈出一步,消失于镜中。sanji与zoro对望一眼,同时抢上前,明亮的银色在一刹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