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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一百二十](1 / 3)

只有一条路所以zoro和sanji必须原路返回。这一次,真实之镜没有再出现任何字样。即使是在蓝色面具出现的那条走廊中,也是一脉沉寂。好在提示什么的,出现过一次就够了。

依然经历了一次类似于逃亡的过程,这一次倒是镇定了许多。两个人终于顺着台阶重新回到光彩流离的正殿。

绿发男人注视着sanji抬脚向前走去,偶尔从那人手中的镜面映出一片黑色西装的衣角。他能想象出他穿着那身西装的每一个动作,甚至包括脸上的表情。关于那个人的一切始终存在于自己的记忆中,如积雨细碎的水珠,一旦聚集起来,足以压塌庞大的风帆。

他忽然想起在克拉伊卡纳岛上曾经做过的一场梦。那个梦境相当真实地再现了他们第一次面对暴君大熊的场景。回过神来的时候,刀柄已经敲上那人的腰际。他记得自己平静地凝视那闪烁怒火与不甘的眼睛,他想,那里应该装着属于那个家伙的海吧。他起航的理由,让他微笑的风景,他的梦想。

“拉哈伯说,森林在宫殿的後面。那是从外面走比较好,还是直接走宫殿里面呢?”

“随你的便。”zoro抓一下头发,发现他开始重新打量正殿两侧的彩绘玻璃。

“绿藻,我要先看看这些画……”接下去,金发男人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既然摆在这里,必定是希望有人知道的……”

发出一个表示无所谓的音节,zoro原地坐了下来。他对那些玻璃上的内容不感兴趣。他只是托着腮,专心致志地欣赏起那个金发的人。

sanji挑了大概是开头的地方看起,他伸手轻拂过幻彩的玻璃。四周令人目眩的光将他全身笼罩在难言的色彩中,如同最斑驳的梦境。

zoro继续回忆起刚才的梦。时间似乎一下子就跳到自己承受了luffy的全部伤痛之後。那种濒死之际,意识还残存的感觉并不太陌生。当意识到有人在问自己问题,而且是个非常,非常熟悉的人的时候,似乎维系整个身体的精神一下子崩溃。一片血红的世界就此黯下。[zoro!]那个声音飞速远去。在隐约的温暖包裹住自己後,他感到自己沉入恍若无边的黑暗。最後的记忆,是分开血光见到的一抹澄澈的金。

“喂zoro,没听到我在叫你吗?”

“阿?”是和梦境迭在一起了吗?他回过神来,那个人的金发被透过彩绘玻璃的光线染上一层缤纷的颜色,却依然能够看出本来的光彩。一刹那,眼前的场景仿佛贯穿曾几何时的喋血,和那个模糊不清的梦境,与自己难遁的记忆全部贴合在一起。

是谁救赎了谁呢,在那个时候?

sanji没有在意他的走神,只是继续宣布自己的结论。“我是说,这里画的,应该就是拉哈伯的过去。”

“你很感兴趣吗,那种东西?”

“我并不觉得他有什么恶意,所以,也许看了这些东西会对我们的行动有好处?”

绿发男人没有再说什么,他静静看着sanji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他觉得自己在这种时候完全可以放空脑袋里的一切,看着他就足够了。

他发现,自己每一天似乎都比前一天更需要那个人的身影。就算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是这样看着也很需要。

这个男人到底在自己心里占据多少重量?

可惜他没有办法将这件事量化得那么细致。zoro唯一能够肯定的是,在他左手是三把锋锐的刀,是他的全部伙伴,是梅丽号与桑尼号,是少时的约定,立下的誓言;右手便是那个金发的人,是他飞扬骄傲的表情,时不时的恶言相向,指上的香烟手中的料理,是他立在海天一色的世界面前,成为最无可替代的风景。

他的左手与右手加在一起是一架完整的天秤。

它们在维系一场完美的平衡。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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