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狮鹫兽将近七八米的棕色翼展掠起的风流中,sanji回头看了一眼。结果自然无需担忧。雷格一开始被鳞甩到後面,不过很快便跟了上来。此刻黯红发色的少年就在落後他们几米的位置紧紧跟着。他表情安然,仿佛一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环海乱流并不是什么普通的交通方式。尽管zoro他们接触得有些频繁——从一开始来到曲神岛便是由鳞带着穿越那些狂乱的气流——但归根结底那并不是普通民众会考虑的范畴。除了传说中的魔法生物,便只有最优秀的战士才有足够的勇气与信心接受乱流的考验。
虽然图腾谷的位置大致是在瑞夫图的中心地带,不过鳞带着两个人以非常迅捷的速度横穿岛屿,根据它的判断,接近最为靠近的边缘地带。
原本以为还有一瞬能够俯瞰下方深黯的机会,结果在距离边界尚有千米的时候,便有烈烈的风呼啸而起,迎面扑来令人睁不开眼睛。
背脊上的两人感到鳞在空中移动,似乎是在穿过不同感觉的风,直到它轻轻顿了一下,加速冲进一条最终选择的狂烈气流。对于战斗细胞相当活跃的人而言,zoro和sanji自然明白这是辨识气流,学习如何选择的绝佳机会。
不远处的雷格也在做这件事情,并没有依附于鳞。倘若这种小事也要靠别人,对于沼火恶魔的王而言是一种耻辱。少年甚至更早地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只见他做了个拜拜的手势,下一秒钟就消失在视野中。并非真正的消失,而是借着气流极高的速度,以目力几乎难以跟随的速度惊掠而下。
鳞也做好了选择。它猛地一抖右翅,跃进左侧一道急转直下的气流。下一秒钟巨兽便如海列车驶上轨道般,速度简直飙到了极限。这种感觉并不陌生,zoro和sanji纷纷捉紧手下坚硬的翎羽,尝试着将双翼微微展开,一点点借起风势,推波助澜。
绿发男人侧目间,见到sanji被风拂乱的金色发丝,突然松开左手按在那人右手背上。掌心与掌背的温度融在一起,在烈风中仿佛也能感受到对方心脏跳动的频率。一如他们一同前往图腾谷,在金发男人的眼前还是一片漆黑的时候。
一切都从脑海中伸出似曾相识的触角,相互嗅探着气息。靠近而真实。
回忆几乎是在一刹那连同血液一起,龙卷般倒灌进金发男人的脑海。充斥着他思绪的,翻翻滚滚全是在那些只剩下黑暗的日子里,这个温度对于自己有着怎样的含义。
光芒。
zoro感到自己掌心中的那只手微微动了一下,心说那个别扭家伙没挣脱已经算好了。眼前却突然陷入黑暗。不,那不是突然俯冲向下方深渊所以迎来的漆黑……要更加的突然,连眼前的疾风都暂时性消失。
……是被挡住了。
金发男人猛地凑过来,在他唇上烙下一个轻若雪花坠落的触觉。
一触即分。
猛烈狂啸的风声阻挡住一切听觉,视线也被黑色遮掩,彼此强烈的存在感只有透过交迭的手才能传来。在全部感官都几乎被剥夺的时刻,这个吻如同一场错觉。
臆想与现实斑驳不清。
zoro毫不犹豫就探身过去重新寻找熟悉的温度。他要重新确认刚才是不是自己在做梦。然而,金发男人趁着气流中一道小小转弯巧妙地俯低身子,躲开了他的偷袭。借着头顶的光线,zoro在那人此刻深海一样邃然的眸中,清晰看见了炽灼的流光。
巨大的狮鹫兽带着两个人不断向下,向下,跌入巨大肆虐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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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不用再赘述,zoro和sanji有鳞的引路,十分顺利地借助气流跳过了二狱岛,直接来到三狱伊多。经受住了一番凌乱的洗礼,此刻,两人乘在鳞的背脊上以一种平稳的速度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