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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九十六](2 / 3)

脚下的云阶在不断向上,仿佛从麦柯吉亚不断生长的魔法藤蔓,也不知道究竟走过了几百几千道台阶,依然没有到头的意思。绿发男人走在稍稍落後一点的位置,跟着金发的人一起向上攀行。

云雾飘渺,有时流云重了,走在几步开外的那个人都仿佛若隐若现,随时会消失。他恍惚地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一个梦。金发男人的身影在一片蔚蓝中渐行渐远而一切都无可挽回。那一次现实与梦魇重叠,白痴厨子居然真的一声不吭就跑到遥远的曼吉地……幸好最後找了他回来,否则失去的会比他那时知道的更多……

视线有意无意地逗留于那个优雅引人的背影上,一点微妙的变化忽然令他回过神来。转瞬间,zoro便指着金发男人的後背瞠目结舌。

“阿阿!”

sanji在他的叫声中错愕地回过头。

轻荡如烟的云丝掠过,自己背後那对惑蓝邪魅的骨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荧荧蓝魅的色泽在消褪,骨膜被渐渐长出的柔软羽毛覆盖。而它的颜色随着最外一层羽尖的生长,渐渐显露出清浅矜贵的样子……日光明媚,待到最後一丝蓝消散,那对翅膀终于脱胎换骨,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是自己本来的翅膀——神族羽翼。

“你……吃了那东西?”脑袋断线半天,zoro才想起那块据说能恢复成原来翅膀的尤莱糖。

金发男人伸手进自己的口袋,摇了摇头,显然他的记忆没出现什么差错,那块糖还老老实实待在原来的地方。

“可能只是因人而异,提前恢复原状了吧?不过这样也好……”他侧目打量着羽翼,总觉得还是原来这个看起来舒服一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金发男人挑着嘴角点起来。突然变回了属于自己的翅膀,他心情莫名很不错。

“走了,绿藻。”

在他背後,绿头发的剑士注视着那双清浅漂亮的羽翼,猛地感到一丝震颤。眼前的画面有着难言的熟悉感,载着淡金羽翼的那个人,不仅仅是出现在莫撒锡波光粼粼的潭水,瑞格多花冶艳的包围与盛着桑莎酒的细碎杯光里,更是出现在自己的记忆深处,不知名却一并牵缠住呼吸与心跳的地方。

这画面仿佛凝固了百年千年,但其实从最一开始便存在于心脏最深处。宛若一个失忆的人,随着真相的趋近,记忆渐渐破土生花。

他张了张嘴,嗓子有些哑。什么话都没有说。

一阵浓雾般的云霭飘过,不住攀援的两人眼前都是一亮。原来云阶就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脚下一条宽绰平直的大道。目测一下,这条路大概也要有近千米宽,笔直地通向远方。两侧越过浅白的流云便是天空的颜色,在宛若海天交接的地方,一脉沁人的蓝。

至此他们才真正感受到,空岛有着和狱岛截然不同的高阔辽远。

这是唯一的道路,不作他想。于是两人踩着略显绵软的云朵向前走去。

绿发男人打量着前方。“这里也是朝圣之路?”

“可能吧……”sanji呼出一口香烟,看它们像流云一样飘逝,他漫不经心地开口,“绿藻,等见到白胡子,要问问他你的眼睛能不能治好……本来就是个路痴藻,再弄丢一只眼睛岂不成了瞎子……”

“混账先治你的不治之症吧,要损人至少也要活得到那时候……”

“白痴阿,老子怎么可能死?”

“哦是吗?不知道当初是谁在暴君大熊面前一心求死来着?”

“妈的那不是你自己吗?”

“……可恶……”绿发男人看厨子挑起转圈的眉梢笑得飞扬跋扈,羽翼的浅金在不断诱惑自己靠近。他啧了一声,直接凑上去堵住那张可恨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