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云桥并没有想象的那般宏伟,至少sanji来到它面前的时候是如此感觉的。
和印象中空岛应有的样子相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由坚实云朵构成的洁白拱门,气魄恢弘,上面的纹饰古朴繁复。仔细观察的话便能发觉,即便是这些无比坚硬的云,也能在那坚实的外表中找到风磨的痕迹,那些经年累月的积淀给人以难以想象的厚重历史感。和古旧的柱身截然不同,那飘逸流风的檐角如同随意变幻的云。最顶端悬挂着的云匾刻着他们无法辨识的古代文字。拱门正中安置着一块巨大而晶莹的云石,说不上造型,能看到有几枚古朴的文字在云石正面排列成一个奥雅的图案。
不知道在这个本身就堆砌着长久生命的世界,它们是否经历过更多的变迁,看过更多的战火,沧海过桑田?
是否也有那么,那么多走过朝圣之路的人,向着生命之树不断前进?
金发男人站在门外,看着文字形成的图案有点出神。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纹,就只是文字,荡气回肠地述说着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他不觉伸手覆上那莹白的云石。碰触的瞬间仿佛有什么温润如雨,落上自己心口,轻轻震颤。
不知道那是不是一种错觉。
zoro在金发的人停下脚步的时候错肩走过拱门,後面是由白云架构而成石阶,一径向上,这条路到底是该看做石桥还是石阶,其实都差不太多。见身後那人久久也没有进来的意思,他转过身来静静地等待。视线移到拱门和云石的时候,他意外地发现了一件事情。从拱门这边望过去,不管是挂匾还是云石,尽管样式和从前面看都是相同的,但在背面这侧,全部都是他们能够认得出的文字。
那匾额上高悬的字样,赫然便是“朝圣之路”。
“果然这里就是朝圣之路。”他捏起下颌,目光从上方的牌匾挪到云石。他的视线在扫过那些文字的时候微微一顿,不着痕迹地落在金发那人的身上。
[我博览众生。]
徜徉空岛的风将他金色细软的发丝扬起略略挡了眼,因为隔得稍远了些,他看不太清楚那人的表情。但他不容怀疑地意识到,那人安然站在古朴的拱门外伸手静立的画面是一道无以言喻的风景。
如果说每一个站在拱门内侧的人都能够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外面的景色,那么是谁,千百年来选择站在拱门之内如此眺望绿晶的湖面,期待见到自己盼念的身影?
“是吗。”对于zoro的肯定,sanji没有过多思索。他轻轻用手指勾绘着云石上的字样,有什么说不清的东西在不断地侵袭。像一尾游鱼,虽能碰触,却始终差那么一点点,怎么也抓不住。虽说现在的自己不应该有回忆这种东西但万一的万一,也许还是有这个可能呢?
见他一直专注那些字样,zoro提醒他。“白痴,这里能看到翻译,到这边来。”
“是吗,这东西上写了什么?”sanji依然没有过来看的意思,还在盯着正面的字,这句话问得漫不经心。
那双萤蓝惑人的骨翼映着背後绿晶的湖面,星罗的流云在如镜的湖面上投射出隐约动荡的淡彩。而这个人,带着这一场令人窒息的风景,强硬地霸占自己的思绪,令人脑海里不断翻涌着石上的句子,念念不绝。
[无愧俯仰。]
以及……
绿发男人凝视着那人站得优雅无端的身影,暗猩红色的眸子闪过一丝什么,一瞬即逝。“是一句话。和轮回之路上写的那句很像。要听吗?”
“说吧。”
“我博览众生,无愧俯仰。”zoro顿一下——该怎么说——他张了张嘴,声音沉沉浩荡宛若誓言。
“一如爱你。”
每一个音节都生出铿锵的花。金发男人猛地抬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