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答应,zoro!”比起绿发男人,sanji才更像是要失去眼睛的那一个。他几乎立即就跳起来反对。
他忿忿地想,开什么玩笑!以为自己失了明,就会为了重见光明而将别人拖下水吗?!也太小看他sanji了!就算看不见又怎样,这么远的路也已经走过来了!还会在乎多瞎这么几天不成?!
然而金发男人终究没能逃脱有点悲哀的念头,真的在乎。因为想看见他,因为在乎。因为身体里一直潜伏着一只叫做亚巴顿的毒兽,令他不确定自己还有多少天可以这样活下去。
他从不畏惧死亡,却总觉得如果再不看那人一眼,会有所遗憾。
但是。这也并不意味着“可以”。斟酌轻重,sanji始终是最理智的人。这样的事情,从头至尾就只是一句不行。坚定又坚定的,不行。
肩膀突然被身边的人捉住。
“你想继续走下去的吧,嗯?”zoro按着他的肩,属于那人的温度从掌心传来。是带一点留恋的,不想也不能失去的温度。
“只有这件事不能答应。”
绿发男人伸手揽过他的脖颈。几缕金色的发从自己的唇角轻柔滑过的感觉让他愣一下,接着镇定心神,在那人耳边轻声说。“等回去让chopper治好不就行了。”
sanji冷笑一下。“别自欺欺人了,你倒不如说等我死了,带着我的遗体去见chopper,看他能不能医到活?”
冼红的火光中,金发男人满不在乎的表情和戏谑的语气让zoro觉得某个地方十分气闷。
不等回答,金发的人伸手摸上绿头发剑士的胸口,掩藏在衣衫之下那道修长的伤痕被轻轻勾勒。他努力不去想象现在自己和那人的姿势是多么暧昧难明。开口之际,他的声音暗哑,略略有些压抑。
“chopper不是万能的。”
不是珍贵,爱惜,像爱整个世界一样地爱护某个人,就一定可以救活他。有些事情就是不可挽回的。比如臭老头的脚,比如shanks的手臂,比如dr。希尔尔克的性命。这世上没有起死回生的万能药。好不了的就是好不了,回不来的就始终回不来。不是欺骗自己,催眠自己就能够扭转那些事实。所以,在那些悲伤的事情发生之前就想办法挽回如何?
金发男人几乎无法想象……如果zoro真的失去了眼睛,要怎么办?
zoro当然也知道那只是自己顺口说出来安抚厨子的话。可他没有别的选择,他不想放弃任何一次机会。
还可以用怎样的理由呢?
如果说这条性命早就是自己赊来的,够不够?
早在恐怖三桅船,不,更早,早在跟鹰眼的那一场决斗,早在他加入草帽海贼团成为其中一员的时候,这条性命就已经豁出去了,够不够?
就在他还在继续苦思的时候,[古尔薇格]却突然插了话。“现在我不得不提醒你们一下,魔法阵启动的时间就快到了。如果你们不离开这个平台,就会按照魔法设定继续进行,你们会和这个法阵签下一道契约。也就是交换一只眼睛的视力。”她轻顿一下,“我不是契约者,所以不可以留在这个地方,是走是留,你们自己决定。”
话一说完,她就鼓起紫色的翼展向出口掠去,动作迅捷又轻盈,几乎只在绿发男人眼角闪了一下便已远远飘开。
在离开之前,[古尔薇格]最後看了一眼石台中心的两个人。距离太遥远,在她眼中仿佛那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火光环绕的石台是他们的舞台。在演者的脚下,复杂繁琐地起一个庞大又华丽的换视法阵。
这样的心甘情愿,上六天下六狱,世所罕有,而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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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算是背叛她吗?”库里轻笑,在夫卡的带领下走出大殿的後门,来到zoro和sanji离开的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