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上有两条羽蛇的浮雕。一左一右从脚下地面窜起,绕着门柱直到洞口上方,獠牙锋锐,纠缠撕咬。那逼真狠戾的姿态看得人心生震颤。石柱上雕刻的古老文字也不知写了些什么,绿发男人尽管并不了解内容,却依然能够隐隐感受到那种历史积淀出的沉重与殷实。
“夫卡提醒两位客人,里面要走过一段真正的‘黑暗’,任何光芒都是会看不见的,请不要惊慌,顺着石壁向前走就可以了。”
“什么意思?”zoro看了眼石洞,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夫卡飞到洞口,从灯盏内壁抽出一小根木枝,就着火焰点起再取出来。它将木枝递给绿发男人,示意他将木枝送到门洞内。zoro将信将疑地照做了。他亲眼看着自己手中燃着的木枝一下子没入黑暗,连同自己递进去的半只手臂,完全湮没在黑暗中。自己的指尖还分明感受到木枝燃烧的高温,可就是什么都看不到。
仿佛里面是有形有质,无比绵密的暗色,能吞噬掉一切……包括光明。
“什!”绿发男人错愕地抽回了手臂,手中的木枝依旧好端端地明亮燃烧。
“就是这个意思,”夫卡点了点头,“只要一进去,任何光芒都会消失。并不是夫卡故意不要点灯,而是点起来也不会有光。”
“里面,有岔路没有?”金发男人心说,可别让那路痴又好死不死走到什么莫名其妙的地方去。看不见倒也罢了,正好这次轮到自己领着他。
“只有一条路,通往尽头的石室。并且夫卡可以很负责任地说,这里的石室,[古尔薇格大人]是无法改变的。”
“为什么?”sanji觉得那位美丽的lady应该是非常强大的,既然她连邪神迷宫都可以任意左右,又怎会控制不了区区一个石洞呢?
“上古的魔法是不可更改的。请两位客人自己进去吧。夫卡这种沼火恶魔是没有资格进这个石洞的。”夫卡将灯盏交到绿发男人手里,“过了这段黑暗,真正到石室里面你们就能看见了,所以这盏灯还是要给你们用的。”
“绿藻,这次老子走在前头。你就老实跟着我吧。”金发男人向前走了一步。他伸出手,触到了前方雕刻着羽蛇的门柱。
反正都是看不见,还不如自己这个本来就盲的人走得顺当。
早就习惯了阿。
夫卡看着两个人走进石洞,灯盏的光芒跟着没进去,自己的身边也陷入黑暗。它眨了眨眼睛,转身向来路飞去。[古尔薇格大人]在为魔法做准备,那么趁这个机会,自己还有些问题要问那个跟着进来的魔族少年。
为什么会从他身上传出……轻微却熟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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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ji带着zoro在绝对的黑暗中前行。他一只手拉着那人,另一只顺着身侧的石壁向前探去。耳朵依然能够听见声音,比如两个人的脚步声,比如灯盏燃烧的细微声响。金发男人心说,还好和自己一直以来的感受都没有分别。所以他走得很安稳很自然。
不过同样的事情对于zoro而言,就不一样了。之前也不是没有待在黑暗中的经历,只是那些时候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或多或少能看见些影像。这次却被彻底放逐在黑暗中,尽管有信得过的人给自己引路,也总有种失重感,在心口萦绕不去。
目盲……就是这样的感觉么……
zoro在黑暗中感受着前面那人安稳抓着自己的手,那个金发的人走在这样的黑暗里没有一丝迷惘。zoro却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问题,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答案。为什么厨子会这么安然,明明是在一个如此不安的环境?是因为习惯了还是,生生给压制下去的?当初他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岩洞里触碰自己,做最後的告别?是怎样在刚陷入漆黑的情况下决意离开所有的人,只身前往遥远的曼吉地?又是用怎样的勇气去逐渐熟悉黑暗,甚至重新回到厨房为别人准备好吃的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