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oro抬着头,目力所及,他见到一幅难以描述的景象。周身那些石质的,巨大的图腾动物,仿佛极力挣脱了某种束缚,全部开始扭起脖颈,张阖巨口。从浑身僵硬到逐渐灵动,移动的范畴也愈加放肆嚣张。除了底座牢牢固定在地面无法动弹,从身躯到头颅……似乎都已能够随意扭转。
那些图腾……真的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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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库里说的果然没错阿。”
随口感叹一句,暗猩红色的眸中就有冷芒爆起。一道斩击凌空飞出,紧跟着大量的石屑就四下爆散。绿发男人终于出手了。
他已不能不出手。
那些图腾一旦自由活动起来,就仿佛知道有需要消灭的目标在它们之间。那些山一样高大的动物低下巨大的头颅,张开满口尖利的石齿就向地面的方向撞击着咬来。明明没有眼睛,可还是能大致判断出他们的方向,几乎是一次接一次不停歇地咬下来。那些碰不到他们的那些攻击,统统在地面上撞击出可怖的深坑。
[有我在,怎么可能出不来。]
不过是些石头,好死不死的,随便砍砍都够看了。也许这样的力量对于那个魔族少年而言是强不堪言,然而此刻站在它们面前的不是别人,是一个叫roronoa zoro的男人。未来世界第一的大剑豪,又怎么会被区区几座石头山打败呢?尽管这些石头是灵活了点,是狠戾了点,可在这个男人的眼中,连块小小的绊脚石都算不上。
低喝着“一刀流。三十六烦恼风”,狂傲凌厉的剑气卷起大片石屑,散雨般陨落。在那些纷乱零落的嘈杂中抓着sanji手腕的绿发男人没忘了说上一句。跟着我。
跟个鬼阿!金发男人听见这句话就觉得火一下子不受控制地窜升不已。就算他sanji现在是看不见吧,也不至于这么累赘吧。更何况跟着一个极品路痴属性的单细胞藻类,妈的,情况还能再糟一点吗?!
腹诽什么的并没有说出口,只因石屑纷飞中,这场属于zoro的战斗,给了他一个深刻认识的机会。
现在的情况根本就容不得他继续火大下去,甚至可以说刚好相反,让他从头冰冷到脚。sanji发现自己真的真的是束手无策。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那些东西会从哪里扑过来,更不知道该向哪个地方躲。是的,盲人的听力会更敏锐一些,但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是不断地感受着那些声音。呼啸,嘶吼,风鸣,金铁,成百上千的声音同时交击,每一个方向都凌乱无绪。想听出一个大概都是没可能的事,更不要提什么参与战斗。
心念电闪,若干时间前的一些情景丝丝沥沥浮上他的心头,不管是在阿龙领域那个临水的露台,抑或是阿拉巴斯坦灼燥的大地,都有一个自己……能够背靠着那株藻类,丝毫不落下风地战得洒脱。再看现在呢?就只剩缩在那家伙身後,真切感受四面漆黑的一个软弱无力的自己。
刹那,他甚至有点悲哀地想,也许跟他并肩作战这件事情,早在自己眼前一片漆黑的时候就划上一个终止符了。是不是。
真ta妈废到家了!那样消极的想法刚出现一秒钟就被赶出了金发男人的脑海,他用力地咬住嘴里的香烟,自嘲一下自己几时变得这么懦弱了。这怎么行呢?
他sanji能认同的自己,绝不是一个只能接受别人保护的人。
于是在难以辨识的无尽嘈杂中,sanji异常冷静地告诉自己,如果可能,一定要恢复自己的视力,即使本来就再没几天好活……不管代价是什么。
……就算只为一个,能够与他背脊相抵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