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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站在一艘船上,桑尼号?抑或是梅利?不,这不重要。船首一侧站着的那个人才是吸引自己全部视线的所在。那人随意站着便是优雅无端,海风习习撩起他金色柔软的发丝。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的光线太过于白亮刺目,一点点遮没起那人全部的背影。他心里隐隐焦急起来,想接近他,想向他伸出手。可是像隔着千重万重,始终够不到。正在心焦的时候,那人忽然侧过脸来轻挑了一抹笑容。虽然在笑却太过悲伤,在他心上击节流淌成无法忽视的空落。然後那人转过身,就那么一步一步,踏着船舷走远。zoro一怔之下终于醒悟过来他是要离开。他拼命跑向船舷,也想跟在那人身後,从那船舷上追过去。可是一脚踏出,等待自己的就是不断坠落。下面是碧色的深海,安静无风,蛊惑着等待着他的不断坠落。最终要用那重最深沉的蔚色包裹殆尽。
金发男人渐行渐远而他……无从抗拒。
他要叫那个名字。好像叫出他的名字就可以挽回。他需要叫那个名字。
——sanji。
zoro猛然从梦中醒来。梦境中无穷尽的海蓝带着免不去心慌的空洞。闹得他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椅子的方向,那个出现在梦里的人该是坐在那里。但这一眼看去,心脏都瞬间冰冷起来。月色川流,曼吉地水晶的光芒淡漠冷然。
像梦中的情景突然间蔓延到现实。
无从抗拒。
他愣愣地看着那里,乃至整个岩洞,空无一人。
sanji……?!
“那个白痴!跑哪儿去了?”他告诉自己那个家伙只是不在岩洞里,也许在外面吹风?虽然很不合情理但谁知道那个花痴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诡异莫名的念头?
身体先于头脑动起来。绿发男人已经不由自主地向外奔出去。就在他掠过洞口的时候,脚边栈岩上的一样东西令他生生停住了脚步。月色流水一般从那光滑的表面掠过,清冷得生疼刺眼。巨大的空洞无法阻止地拔节生长。
宽阔的栈岩空无一人。而他,zoro难以置信地看着脚下……从他猩红暗色的眸中映出来的,是sanji的那块晶石。寻遍曲神岛也未必能够见到的,属于那个厨子的另一块幻彩晶。像是不相信般的,他摸向自己的口袋,自己的晶石还装得好好的。绿发男人不是白痴。sanji的晶石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只可能代表一个意思。
——留下“自己不该带走”的东西,他走了。
梦境真的变作现实。
夜风轻抚过他深蓝如墨的骨翼。不知道是不是神迹,一片羽毛乘着风翻翻滚滚地经过他眼前。绿发男人一怔,在它就要飞过的那刻利落干脆地伸手捉紧。
淡淡金色的柔软羽毛。
大片大片的空白。大片大片的烧灼。
他狠狠咬牙,无可怀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没有骂他的时间更没有骂自己的时间,尽快把他找回来才是正经。绿发男人再没有多想,展开背後骨翼就乘风湮没在深色的天幕中。
最好马上联系usopp他们大家一起找。这个想法很正确,但他在空中飞了很久都没见到人影。
妈的那群家伙!关键时刻都躲去哪里了?
当然,绿发男人是不会认为自己是又一次迷了路。丝毫不敢大意地巡视着下方,zoro无声地掠过大片的丛林与山地。他知道库里他们肯定要生火,可是放眼望去视野中根本没有星点的火光。或者最好……直接让他看到那双淡淡金色笼罩的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