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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三十八](2 / 3)

zoro看着sanji浑身浸润在白色的光里,缓缓伸手扶上前额,嘴角渐渐露出一丝苦涩的笑。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鬼使神差就说出了这样的答案。神明在上,他在手中光芒顿起的时刻,眼前晃过的千真万确是厨子的眼睛。每每在船上凭栏眺望时总会不自觉跌入的,脚下广阔的水域与一晃而过的视线。

手心的光芒柔和又朦胧,似极了自己并不多见的温柔。只是针对自己而已,那个花痴对任何女人都温柔体贴得要命,可无法否认,自己鲜见的那么几次总是难以忘记。难以忘记。

“是吗……”金发男人觉得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楚明白过。眼睛看不见了,那些神经和血管反而更能体会到心口窒息般的疼痛,一直刺到最深的地方。他想,这大概是因为没人能比自己看得更清楚了,未来什么的。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形容?直接说蓝色不好吗?为什么要说这种模棱两可的暧昧答案,在自己已经决定离开的时候?不甘的念头越是强烈,头脑中另一个声音就越是坚决:已经决定的事情,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这一次要闯的是满是未知与危险的龙潭虎穴,成为拖累的人没有资格留下。不管zoro说了什么,都只能是一样的结果。

金发男人嘴角流露出的苦涩牵动着zoro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走过去轻轻跪在厨子面前。那人坐在木制的椅上,这样自己看着他的时候反而要抬起一点头来。zoro凝视着他重新平静下来的表情,想必是知道自己在面前了,才将先前起伏不定的心情全部敛起。

“要不要睡一下?也许醒了就会好了。”想了想,他补充一句,“没准果子要一定时间才能生效。”

可谁都知道,这八成只是个自欺欺人的解释。

金发男人含糊其辞地唔了一声,就垂下头不再有什么反应。zoro看了他一阵,就要起身走回去。sanji听见衣料摩擦与脚步挪动的细微声响,仿佛尖利的冰镐刺向自己的心脏。所有自相矛盾的念头在那人就要离开的刹那在黑暗中炸作一片。

就要离开了。这就是自己的最後了吗?真的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反正也已经看不见了,至少……

“绿藻头。”金发男人略显突兀地开口,接着站起身来。他感到心脏在剧烈地跳动,因为自己实在没有任何理由……做出那样的事……

zoro转过身来。绿头发的剑士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就索性闭上嘴等着sanji开口。无论怎样的语言都可能会被那个心高气傲的厨子解读成看轻,同情,怜悯一类的东西,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一点也不需要。

金发男人知道zoro就在对面,他伸出双手向前探去。很高兴那个人没有躲开。于是他碰到了zoro的手臂,沿着这双有力的手臂缓缓向上,直到触及肩线。衣料上的每一寸褶皱滑过掌心和指腹,都被镌刻进脑海。他没有停手而是沿着脖颈继续向上,掌底的肌肤温热生息,直到……右手的指尖不出意外地碰到一丝金属的冰凉。是三枚水滴形状的耳坠,被碰撞出细碎的声响。金属声似是琳琅地钻进他的耳朵,像什么东西破碎遍地,不现光华。

sanji却在目不视物中看到满眼都是那个人的模样。他久久凝视,看得分明。

他想了想,自己大概从未有过这样隐忍的表情。竭尽全力地强迫自己镇定,却还是忍不住抿起嘴角,眉心紧皱。不管怎样,自己都要好好记住这些,所有能够感受到的一切。

最後一次。

zoro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平静地任由金发男人一寸寸摸索。柔软而带着点冰凉,那人的动作是那样小心翼翼,简直像是对待一件珍宝。他凝视着那些金色的发丝,失神的眼瞳。

从未如此贴近,也从未如此疏远。

绿发男人一点点抬起手臂,最终却悬在半空不知道应该什么办……好吧,好吧说实话。倘若不是那个人猛地伸手推开他,他就会把那家伙抱进怀里了,打骂也好挣扎也罢不计任何後果也要把他抱进怀里。

那人的表情实在让他感到说不出的疼痛,他想不出其他任何方法可以减缓这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