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微微摇头,也有人叹气,却始终没有一个人肯跳出来认同自己。戈其不觉看向维西,那个平时和自己最亲近的家伙却躲在人群最後,咬着牙对自己摇头。
“小子,你傻阿?”罗尼卡在他面前蹲下身来,他的声音提得很高,显然这并不是说给戈其一个人听的,“如果海军发现我们的船上窝藏海贼,你觉得後果会是怎样?你是否想去英佩尔顿过下半辈子,作为这帮海贼的共犯?说什么不会危害这艘船?他们的存在,”他一字一顿,语音低沉,“就是一种危害!”
这番话听起来竟有几分道理,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想法吧?金发男人轻轻吐出一口香烟,看向船医的眼神却始终凌厉。不管那混账要做什么,绝不能再放任他继续伤害戈其了。sanji刚刚踏出一步,就看着对方那充满威胁性的动作,生生定住了身形。
罗尼卡从戈其的外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另一只手把他从甲板上揪起来。他一边强硬地将年轻人拽向船舷,一边挑衅地让金发男人跟自己走。sanji迫不得已随着他跑出去。舱外的狂风暴雨几乎要淹没一切,sanji勉力才能听到那人疯狂的叫喊。
“这瓶就是那个长鼻子的解药,只有一瓶,不吃就会死!是不是谎话你大可以问这小子。我可时间紧迫不解释了……现在,你只能选择一样!”他狞笑起来,“是选择这个努力维护你们的小子,还是你们自己的伙伴?快让我见识一下吧,海贼!”
男人手一推。戈其发出一声惊呼,连同那个小小的瓶子一起跌入下方漆黑的海。只要迟上一点点,不管是哪一个,都会被狂暴的深海吞噬,彻底消失。
“妈的!”金发男人怒骂一声,闪电般越过那个混账,飞身跃下乌娜号的船舷。
戈其被绑着双手推下去,还是在这样的鬼天气里!能活才有鬼!
眼看sanji跳下海,罗尼卡立即回过头死死盯住跟着他跑出舱门,正浑身散发着戾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砍了自己的绿发男人,说出另一番惊天动地的话。
“roronoa zoro,如果你再不快点赶去船尾的话,只怕你们那位长鼻子伙伴就会躺在一艘小船里被永远放在海上了,拴船的那根绳子被砍断了一半,真的一点也不结实。话又说回来,”罗尼卡脸上的笑意一重重明显,“如果没有解药,他人在哪里也是一样的结果。现在你想留下来还是砍点什么都请随意,我绝不会拦着你。”
看着绿发男人怒火中烧又不得不立即奔向船尾的背影,船医畅快地大笑起来。
他可谓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若不是有戈其和维西对波音列岛上那些经历的精彩描述,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两人对自己的伙伴和乌娜号的船员都不会见死不救?不管他们再怎么厉害,只要支开就不足为患了。而最好的理由就是别人的性命!说到底乌娜号的事情哪里轮得到外人插手了?!真是老天开眼,让他在回房的途中撞上戈其那白痴来偷药,真是送上门的诱饵,否则他还真有些发愁该怎么同时引开两个人呢!
“那么,碍事的都不在了,”罗尼卡慢条斯理走回船舱,轻轻抹了一把脸颊上的雨水,仿佛他刚才做的不过是一桩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他像往常那样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请继续吧,蒲布副船长。不,也许我该换个称呼了——蒲布船长?”
不错。够狠,才能帮我夺取乌娜号。蒲布赞许地眯起眼睛。他猛然转过身,面对坐在船长之位上的那个人。
“奥普辛,事实证明你的不智之举已经危害到整艘船了。所以我认为,你已经不具备担任船长的资格了。也是时候,将这艘船交给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