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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1 / 3)

“到下座岛还要半个月。”zoro将杯子递给金发男人。纯净的琥珀色液体轻轻晃动一下,海风中随即飘起浅淡的酒香。

“你究竟为什么觉得我一定是中毒了?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金发男人仰起头呼出一口香烟,白色的气体在他的注视中变得稀薄,最後消散。他举起盛满朗姆酒的杯子尝了一口。醇香顺着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

“……不到毒发身亡的时候你就不信吗?”zoro仰头灌下一口酒,再拧起眉看看身边的人。

嘴上说着不信,可是私下又在做着怎样的准备呢?想想那两套菜谱,你这家伙明明自己也很相信吧?

“你这植物,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月光是没办法进行光合作用的。”厨子摆出一脸特别严肃正经的表情。

zoro忍住想立刻打一架的冲动,逼着自己忘掉那最後一句。“刚才,戈其来找过我。”

不用他再说什么,金发男人就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那小子精明得很,不说才会奇怪。因此他只是轻轻嘟哝了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

“那小子说这船上的船医不行。他认得下座岛上的一位老医师,据说医术很好。”

“喂你不是吧!”——说了要保密的!sanji猛地回过头来盯着他,湛蓝的眸紧锁住绿发剑士英气逼人的侧脸。从这个角度,刚好能够看清三枚水滴形状的耳坠,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起金色的光。

“他自说自话的。”

金发男人这才重新安下心。毕竟到下座岛就该跟这艘船道别了,此後跟这些人也不会再有什么关系。又何必让他们为了自己的事情困扰呢?朗姆酒的味道和香烟的气息在唇齿间交缠,占据了一切感觉。sanji低头盯着夹在指间的香烟,火光忽明忽灭。就好像是那种叫做真相的东西,隐在重重夜色之後始终不肯浮上海面。模糊而不真切。

身中那个什么毒的,在他看来根本就是毫无感觉。明明所有的感官都没有问题。要不是看在那老婆婆还有赫拉克勒斯没有骗他们的理由,他才不会信。其实就算是现在,金发男人也并不怎么相信这件事。只是觉得应当给他一个交代才行。

这家伙是个令人担心的藻类植物,也同样是值得信任的伙伴。

“喂zoro。”金发男人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微挑了眉梢。他伸指掸去一小段烟灰,轻轻开口,“要是我回不去,你必须替我办几件事。”

出乎他的意料,绿发男人几乎连想也不想就直接否决了。“老子不管!你自己去办!”

zoro能感到有什么情绪从心底层层剥离,毫无遮掩地破土蔓延。它们带着一种异常强烈而鲜明的气息,渐渐填满整个胸腔。

这样明显的遗言一样的话,他才不想听!不是说过会给他找到医生吗?!当自己说的都是废话吗?!这个混账是已经认定自己必死无疑了还是怎样?!这样就放弃了?!开什么玩笑?!

sanji神色平静,一点都没有与他吵起来的打算。他淡淡看进绿发男人的眼睛,声音坦然。“zoro,随你的便。如果你不干,我可以去找usopp。别以为老子除了你就不会找别人。”

话才说出口,金发男人的舌尖微微一滞。

好像不小心说了句很不该说的话?!毕竟自己并没有去找别人,那岂不是要理解为……真的非他不可?!

似乎绿头发的剑士并没有考虑到这样或那样的隐含内容,他也没有给那人暗骂自己口不择言的机会。因为在下一秒钟,sanji就被一股大力扭过去。是zoro揪住他的领口将他生生拽了过去。湛蓝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对上那双黯猩红色的眸。冷暖难辨的光芒流离闪烁,只这一瞬,便令人心旌动摇。

“你听好了,白痴厨子,”那人几乎是在咬牙切齿地说,sanji看见清晰的怒意在他眸底一现而过,“如果你这家伙一心只想着死,老子是一定!绝对!百分之百的不会管你。”

什么阿,这样子的。

金发男人看着拧起眉一脸严肃的zoro,暗中叹一口气。他轻轻拍了下那只揪住自己衣领的手,让他放开。那人正是想让自己活下去,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不懂。单细胞的藻类会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想法已经是极限了吧。且不提自己会不会死,只是看着zoro的眼神,金发男人就心下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