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了。”她的声音在丛林中响起,异常沉静。
“什么?!”两人同时睁大眼睛。
“亚巴顿是地狱中专司疫病的魔王的名字。咳咳。招惹上它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老人在身畔一块粗矮的树桩上盘膝坐下,面向墓地的方向,没有回头。
zoro不自觉地向前走上一步,声音中现出一丝急切。“那到底是种什么毒?怎样才能解毒?多长时间会发作?有什么症状?!”
“没有解毒的方法,没有。最多过一周就会死了。至于症状嘛,随时都会发作。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也许会忽冷忽热——”绿发男人想起自己拽过sanji的手,从掌心传来的那偏低的体温,“也许会暂时失明,也许会失去心智……会发生任何一种拿出来就会被当成其他病的症状。咳咳。根本没有任何医生可以诊断出来,更别提治疗了。”
绿发男人在老人说话的时候缓步走到离他最近的墓碑前。说是墓碑,其实不过是块木牌,上面刻了一个名字——赛缇勒。所有的墓碑都几乎是这副模样,简陋又倔强地安置在丛林中,无声地宣布着曾经鲜活的生命在地下长眠。
zoro发誓他绝不想见到一个墓碑,上面刻着那个人的名字哪怕仅仅是相同的音节。
没有解毒的办法。那么现在的重点就是赫拉克勒斯说过的,也是唯一的希望的那样东西。“暴食森林那里有一棵树,它的果实可以减缓毒发,是不是?”
“没错。可是没人能拿得到,在接近前就会被莫阿藤啃光了……”
“到底会减缓到什么程度?”他回过头来盯着那位老人,似乎只有这样看着她才能够确认答案的真假。
“咳咳,传说中那种果实可以延缓死神的脚步,每颗都能让人多活一到两个月。但如果没有果实了,就一定会死。比起解药,它只是另一种□□吧……”
sanji从口袋中摸出一根香烟轻轻放进嘴里。事到如今他要是再听不出个所以然就真对不起自己的智商了。那种叫做亚巴顿的植物,大概就是之前会喷出红雾的巨大花朵。zoro从赫拉克勒斯那里听说了花的事情,所以才要那棵树的果实。现在装在自己口袋里的白色浆果,就是减缓自己毒发的临时解药。虽然他是很相信chopper的医术,可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它还是未知之数。自己只有三枚果实,如果找不到管用的医生——大概是不会找到的吧——那么最多再过三到六个月,自己就要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金发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云淡风轻地呼出一口白色的烟。他的指尖能够感受到果实冰一样的温度。sanji不免有点自嘲地想,这东西简直像是毒品,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了吧。要是以後得靠这种东西才能活下去……可能还不如干脆死了来得痛快……
“他们为什么要去招惹那种植物呢?”sanji的视线扫过墓园,指了指那些难以计数的简陋墓碑,“既然都是岛上的人,应该都会知道吧,那东西有多危险……”
老婆婆坐在树桩上,无动于衷地回答。
“还不是为了钱。亚巴顿是能致人死地的最完美的□□,外岛人开出的价钱让他们动了心,结果违反了岛上的规矩,丢了性命也是活该……所有人都送了命,就只剩我这老婆子……这下好了,总算没人再敢去打它的主意了……”说到这里,老人回过头来打量着这两个外岛人,语气突然凌厉起来,“若是你们是为了用那花去赚钱而丢了性命,就是魔王对你们的惩罚。”
惩罚?救人也要被惩罚?那个叫亚巴顿的家伙绝对是瞎了眼。绿发男人眉心的狠戾层层蔓延。他突然想起什么,扭过头来看着sanji,深深看进那海一样蓝色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