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轻举妄动,在我5根手指全部碰到你脖颈的瞬间,你咽喉处的皮肤就会开始崩坏,要不了一分钟,你就会彻底化为一滩灰尘。”
一之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不是应该……要表现出一副情侣的样子才比较自然吧,死柄木。”
“哦?”死柄木弔侧着脸看她,“你似乎一点也不紧张害怕。”
还是发现得晚了一步,一之濑第一眼只觉得这个青年看上去有熟悉感,再看的时候推断出对方说不定是usj事件中的敌人首脑死柄木弔。
但是和她说话的死柄木完全没有杀意,不如说带着一股哀怨之气?她也就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双眸自第一眼见到她便死死盯住她,根本没有拿出手机报警的时间。
只能再寻找其他机会,发出简讯求救了。
“如果你乖乖的,那我们就只是简单的谈话。”
死柄木说着真把这次当成普通的谈话般,语气平淡道。
“我啊,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谈谈来着,usj的事你没有忘吧。”
“……没有,你想谈什么。”
“没什么,你说和朋友一起过来的吧,真巧我刚刚遇到了绿谷出久,和他进行了一次很愉快的对话呢,他明明很害怕,被我挟持的时候听到我说出关于欧尔麦特的话题,立即用愤怒仇视的目光瞪着我,那副表情太有趣了。”
死柄木一反淡漠的样子,语调上扬,尾音带着情绪起伏激烈的颤动。
“可惜的是我们很快被人打断,然后我就离开了,不想又在路上撞见了你,我想着反正还有时间,顺便过来和你说说话。”
……顺便?
所以死柄木的目标是绿谷?
一之濑不由得细细打量起身旁的死柄木,兴致上头他看都不看她,视线落在前方来回走动的人群里,微抬起下巴,如黑水般没有波澜的双眼霎时有了一丝神采。
一之濑表情有些微妙,犹豫了下,试探道:
“你……个性婚姻了解下?”
“什么?”
死柄木像突然被人掐断了乐趣来源,声线再度低沉下来,不悦道。
一之濑反射性一颤,硬着头皮委婉提示:
“那个……绿谷君也很喜欢红鞋子呢。”
她朝他脚上的小红鞋伸手比了比,“你也喜欢,你们真有缘分……呃。”
圈在她脖颈上的指头用力掐下去,“你想说什么。”
死柄木确实是个在某方面不开窍的人,她决定不点破。
但不管怎样,可以沟通的敌人总比无法沟通的敌人强。
一之濑想,如果绿谷同学还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试图去了解自己的敌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内心所想导致他行为所做。
(绿谷:不,我不了解qaq)
然后思考的结论便是对死柄木说出这句话:
“老实说,你和我很像。”
死柄木:“……”
一之濑感觉死柄木在听到她说的话后隐约有生气的兆头。
“……比如说,你今天穿的衣服我很喜欢,我能明白,我知道那种感受。”
“每天出门的时候面对衣柜里一整排衣服不知道该穿什么,即使有许多好看的裙子却不知为何不想穿。”
“到头来挑来挑去依然会选择穿上去很舒服的黑衣黑裤,虽然看上去显得很颓废,随意搭配的风格像街头失意的混混,可只要自己喜欢的话——”
“——给我闭嘴!不要说话!”
死柄木粗暴地打断她的话。
看上去仿佛是个穿衣打扮遭人置疑的青少年忍无可忍朝他人发脾气。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谁让你说那些不相干的话,我不想听!”
“够了,安静听我说。”
死柄木掐住她脖颈上那根未能全部覆盖上去的手指威胁性地动了动,极不耐烦地用指甲抓挠自己的脖子。
“我只想知道,usj时欧尔麦特能够轻易打飞脑无是不是你在暗中捣鬼。”
“那个人明明告诉我欧尔麦特已经快不行了,我想不通为什么那时的欧尔麦特竟然可以打败我的脑无。直到我在体育祭上知道雄英里有个学生的个性可以使人增益,我就明白了。”
“我说的没错吧,如果不是你插手的话……和平的象征早就被我摧毁了。”
死柄木耷下了脑袋贴近她的侧脸,没有任何遮掩的面庞尽数充斥她眼前的视野。
“之前我还迷茫来着,不过今天我终于想通了,一切起因都是因为欧尔麦特,他该死,我绝对要摧毁他,不管是谁,只要挡住我前面的路,我都不会放过。”
说出这番话来的死柄木弔彻底暴露本性。
从他身上传来的死亡气息和如同怨念的执念,让人头皮发麻心生畏惧。
一之濑被这股气息震慑得只想拔腿逃走,这一刻才真正直面死亡浑身发软。
但同时求生的欲望促使她做出行动。
在死柄木掐住她脖子上的手隐有松动的刹那,一之濑朝他俯倾,一手抬起试图施加个性一手伸向死柄木另一只手心——
“不准动,我说过了。”
缠绕脖颈上的那只粗糙的手用力将她往下压,一之濑为了抵抗及调整重心,扑空的手迅速撑在死柄木的肩上。
“……你想要拿回手机?”
死柄木高高抬起的手上赫然是她的手机。
她在两人交谈中一直小心寻找求救的机会。
对方也不曾放弃夺取她手机的心思。
死柄木拿走她手机的那刻一之濑发觉了,同时为了令对方放松警惕装作毫无发觉的模样,只等措手不及间——
死柄木弔游刃有余地压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