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雅收拾好东西时,斯内普已经站起来了。她连忙追上去,两人一起走回地窖。斯内普走得有些快,芙蕾雅就在他后面安静地跟着。透过一扇扇玻璃花窗,柔和的月光洒金城堡,铺在棕色的地砖上。走廊上的蜡烛若隐若现照亮他们前方的路。
芙蕾雅以前都没注意过,斯内普比她高那么多,他的袍子有点大,拖在地上。他就像一道影子,有时你可能注意不到他,但他一直都在,给人安心的感觉。
最初的尴尬不知何时已经消散,芙蕾雅也没有了之前的慌张,她对眼前的少年产生了些许好奇:“斯内普,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魔药啊?”
斯内普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皱了皱眉,干巴巴地说:“魔药是最高深的魔法,我可以自己一个人,不会有任何蠢货来打扰。只有少数人才能看透它的本质,摸到它的诀窍。魔药看上去如此多变,但深入进去你就会发现它内在的规律。” 他的眼中似乎有两簇小火苗在燃烧,声音也跟着悠扬了起来。芙蕾雅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斯内普,和他在课上熬制魔药时的不一样,那时的他总是沉静的、有条不紊的,而现在他仿佛不再单薄,身体里孕育着无限的力量。
芙蕾雅觉得斯内普很有趣,他就像一座宝库,总是能找到新的东西。他的话感染着她,她也开始希冀,是不是有那么一天,她也能如他一样。
斯内普没想到自己会和一个不熟悉的人说这么多,忽然有些紧张,肩膀有点僵硬,他隐晦地看了芙蕾雅一眼。女孩正侧着头,专注地看着她,湖蓝色的眼中充满了笑意,嘴角翘起,两个酒窝又显现了出来。她仿佛陶醉在他的演说中。
从来没有人这么专注地听他讲这些,斯内普有点开心。不过他过长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表情。
“就像是我喜欢魁地奇一样!”芙蕾雅自然地接过了话茬,“嘿嘿,你不要这个眼神。”她轻轻用手指戳了戳斯内普的胳膊,话中带着小小的抱怨,语调却格外温和,“你一定是没好好看过魁地奇比赛!你来看看就知道了,我敢打赌,除了那群肌肉发达的格兰芬多,其他人都是用脑子在打球的。”
斯内普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格外怀疑的表情,但因为那句对格兰芬多的精辟评价,他没有把对芙蕾雅的讽刺说出来。
芙蕾雅拍拍脑门,对呀,她带了他们的作战笔记本!为自己的机智加分。
“你看,这些是今年格兰芬多第一场练习赛的记录,每个关键动作都附了照片哦!后面是我们的会议记录,还有我们的战略计划。这个是今年的本子,我宿舍还有过去两年每场比赛的记录和战后总结。而且还有保加利亚队、爱尔兰队经典比赛的分析……就像巫师起一样,队长的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这场比赛的输赢,而找球手抓到金色飞贼对的时机也十分重要……”
她纤细的手指划过页面,献宝一样地给斯内普讲着。
他们聊着天一路走回地窖,虽然每次都是芙蕾雅提问,斯内普简短地回答,但也没有冷场。到地窖门口时,芙蕾雅竟觉得这条路有些短。
“其实我之前有些怕你,我觉得你在魔药课上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巨怪。”芙蕾雅摸摸鼻尖,“我也只是魔药差了一点点嘛。”
“恕我直言,莫里斯小姐,能在第一节上制造出腐蚀药剂的水平,不是差了一点点。”
芙蕾雅脸一红,干笑了两声:“不要提了,忘掉吧。”她还想说些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摆摆手道:“明天见。”走了两步又转过头, “一定要看啊,我的礼物。” 一遍用口型说着,一遍指了指斯内普的书包。她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快乐洋溢出来感染着周围的人。
“嗯。”斯内普轻声应和,随后转身快步走进黝黑的走廊。
斯内普坐在床边,他很少收到礼物。不过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总好过其它蠢货。他解开丝带,里面是一本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是黑色的,灯光下看有暗红色的枫叶图案,翻开本子,每一页都是洒金的,每个都是小小的枫叶图案。仔细看来,每页的枫叶位置又都不一样,哗啦啦地翻动书页就像下了一场枫叶雨。
女孩子气。斯内普想着。
这时,从包装纸中掉出来一张小卡片,上面是少女娟秀的字迹:
斯内普,
既然斯拉格霍恩教授把辅导我的任务交给你了,那以后你就是我的“教授”啦。之前看到你一直在书上写笔记,虽然不知道你写的什么,但我想一定是对魔药的改良吧。(我有一次注意到你熬制魔药的手法和书上写的不一样!)我想伟大的发明值得用整理出来。
p.s.这是金斯文具店今年秋冬限量款的枫叶笔记本,是不是很好看?希望你喜欢。
莫里斯
一片枫叶轻飘飘地落到了斯内普心底,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