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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你那么讨厌,我还无可救药地爱你(2 / 3)

方才孟云泽是用一只手脱的初夏的外套,初夏如何没能注意到?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三叔受伤的肩膀没有好全,活动胳膊伤口会疼,所以他才只用了右手。

初夏眼睛漫了层水汽,语调软糯,却坚定地拒绝了孟云泽的提议。

孟云泽一只肩膀受了上,再不能做出强行把人打横一抱,放在床上这种“高难度”的动作。

孟云泽不死心,“不过是肩膀受伤了而已。

行动上可能还是有点不太方便。

等会儿咏咏你自己上来,自己动,好不好?”

刻意压低的低沉嗓音,充满了诱惑。

很可惜,洞若观火的小警花娇妻并没有轻易上当。

“大白天的。

三叔,三叔您这是,您这是都在想些什么呢!”

初夏红透了脸颊,气恼地瞪了孟云泽一眼。

“我们又不是没有在白天做过。”

孟云泽弯下腰,就要去帮初夏把鞋给脱了。

“不,不行!”

初夏急了,推了孟云泽一把。

孟云泽“嘶”地抽了口凉气,身体靠在床头,脸色苍白。

“是不是,是不是我刚才推的地方,是你受伤的地方?

我看看,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初夏着急地要去解孟云泽身上的扣子。

孟云泽的手覆在初夏的手背上,安抚性地亲吻了下。

“没事。

只是伤口忽然疼了一下。

你自己躺上来,嗯?

我想好好地抱一抱你。”

带了点撒娇的,示弱的语气,初夏没办法拒绝,也拒绝不了。

初夏妥协,弯腰脱鞋。

孟云泽赶紧把被子掀开一角,好方便初夏等会儿躺下来。

怕再一次不小心碰见孟云泽的伤口,躺下来时,初夏刻意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孟云泽看着两人足足还能再躺一个人的距离,果断长臂一伸,把人给搂进怀里。

初夏先是愣了几秒。

接着,杏眸瞪圆,初夏生气地看着他,“您骗我!”

慕臻只说孟云泽是肩膀受了枪伤,也没说是哪一边。

初夏当时心慌意乱,也没顾得上仔细问。

可她记得方才不小心碰到的是三叔右边边的肩膀,眼下他却是用右手搂的自己!

也就是说,刚才三叔分明是在装疼!

就是为了哄骗她上到床上来。

太过分了!

亏得自己在破案时,还惦记着三叔的伤。

担心他的伤口愈合的好不好,会不会还很疼,生活上是不是有什么不便的地方。

她如此担心他,三叔却拿他的伤来欺骗她!

这一回,初夏是真的生了气。

初夏下了床,穿上鞋子就要走。

孟云泽急了,什么也顾不上了,脑子一抽,竟然用左手去拉初夏。

这一回是真的牵扯到了伤口。

孟云泽却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把初夏拽回到了床边,想要说点服软的话,到了嘴边却成了有些凶狠的三个字,脸色也不太好看,“不许走。”

两人在一起以来,孟云泽何曾如此阴沉着脸跟初夏说过话?

初夏心想,自己可能真的是被三叔给宠坏了。

平日里她眉头稍微拧一拧,三叔都要哄自己开心的。

她作势要走,他抱住她,说几句好话,难道她还当真会撇下受伤的他走了不成么?

明明是三叔欺骗她在先,道歉的话没有,态度还这么强横。

心里觉得委屈,眼泪便再也止不住。

这么多天的担惊受怕,牵肠挂肚,终于化为了实质,眼泪争先恐后地,夺眶而出。

“怎么哭了?

是三叔刚才弄疼你了?

别哭。

都是三叔的错。

别哭了。”

初夏这一哭,孟云泽就着急了。

把人搂在怀里哄着,亲着。

“我讨厌你。”

孟云泽身体一僵。

就算是五年前,自己总还是给小姑娘脸色看,小姑娘也没说过这么严重的字眼。

“我讨厌你。

讨厌你为什么连师兄他们都知道你受了枪伤,偏偏要瞒我一个?

我讨厌你,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

我知道你受了枪伤,可是局里那样忙。

我根本抽不开身。

你每次打来电话,我都想跟你多说几句。

我想要问问你的伤势怎么样了,想要问问你是不是还很疼。

可是我问不出口,我怕问了,我就会不管不顾地抛下一切,去医院看你。

我为你忧心挂念、

你却骗我。

你骗我!

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初夏一连说了个三个讨厌,听得孟云泽的五脏六腑都拧成了一团。

“咏咏。

是三叔错了。

三叔跟你道歉。

原谅三叔,好不好?”

孟云泽亲吻初夏的额头,脸颊,嘴唇,吮去她滑落至唇角的咸涩的累。

“可是你明明这么讨厌。

我还是,我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你。”

初夏靠在孟云泽受伤的那边的肩膀上,泣不成声。

眼泪渗入病服,连带受伤的那片伤口都灼热地疼了起来。

孟云泽被初夏的这句告白连同她的眼泪烫了心。

此时此刻,孟云泽懊悔得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不过是走肾那点事,何至于为了哄骗她到床上来,就拿身上的伤来欺骗她,惹得他的小姑娘这般伤心。

孟云泽好话说尽,只差诅咒发誓,以后再不开类似的玩笑。

初夏仍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这还是把这大半个月以来的担心和心疼都在此时通过眼泪,一股脑地宣泄出来了。

孟云泽哄不定,唯有把人搂在怀里,密密地亲吻她的发顶。

倏地,初夏瞥见孟云泽左边肩膀那处,隐隐渗出一点血红。

连哭都忘了。

初夏伸手,迅速地去解孟云泽病服的扣子。

这一次,初夏的动作太快,又太过突然,孟云泽没能拦住她。

初夏解开了孟云泽病服上面的那几颗扣子,把衣服一掀,露出孟云泽精壮的胸膛,以及渗血的左边的肩膀。

孟云泽肩膀的那处鲜红蔓延至初夏的眼眶。

“你……你。

是不是真的要心疼死我呀?

三叔,我告诉你。

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

我一定,不会在这个世界上苟……”

初夏咬着唇,红着眼睛。

孟云泽一手捂住捂在她的唇上,不悦地道,“胡说些什么!”

初夏把孟云泽的手给拿开,认真地望进他的眼底,“您知道的,我没有胡说。

如果三叔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是肯定不会一个人在世上独活。

所以,如果您想要我长命百岁,那您就给我好好地活着!”

孟云泽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当我这枪是自己愿意挨的?

如果当时够躲得过去,我又何必……”

初夏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孟云泽哭笑不得,他怎么不知道咏咏还有这么不讲理的时候?

大概是也觉得自己方才有点太无理取闹了。

初夏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深呼吸一口气,“总之,我也不跟您争。

总之,反正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了。

您自己看着办吧。”

“好。

我答应你,今后我一定加倍小心。

尽量不让自己有任何的意外。

嗯?”

所谓意外,便是始料未及的。

人生在世,便难免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意外,哪能当真避免得了。

因此,孟云泽只也只能说是尽量。

孟云泽也知道,初夏要的,不过是一份保障而已。

面对危险,想到的是先保全自己,而不是什么破案的线索。

他又不是真的刑警队伍当中的一员,不必做那舍生忘死的壮举。

孟云泽知道,初夏要的就是他的这份保证。

初夏选择了这个职业,面对危险,她会冲锋陷阵,可她没有那样的思想觉悟,要她的恋人也陪着一起完成那份大义。

他们不过是**凡胎,一生最为宝贵的生命,一旦没了,便是永远地天人永隔。

既然她做好了把生命献给国家和人民的心里准备,她便只想她爱的人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