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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在胸膛上画圈圈(2 / 3)

楚景安歪了歪脑袋,“桶羊席?”

是什么东西?

“嗯。就是吧,你于叔叔跟你熊阿姨以后生了个小女娃,你跟她从小一起长大。

然后长大了给你当媳妇。”

楚桑没心没肺地开着玩笑。

楚景安还是知道媳妇是什么意思的。

小家伙十分认真地道,“安安不要媳妇,”

熊宝贝一听就乐了,“安安懂得挺多啊。都知道什么是媳妇了。那你跟我说说呗,你为什么不要媳妇啊?”

楚景安小嘴抿的紧紧的,不肯说话了。

就在熊宝贝以为小家伙不会回答了的时候,只听楚景安低垂着脑袋,盯着碗里的米粒,用十分小的音量低低地道,“因为媳妇总会离开的。会跟妈妈离开爸爸一样。

我知道,这叫离婚。

反正最后都是要离开的人,我才不稀罕。”

说到最后,小家伙的语气里带了点赌气的口吻。

楚桑听了之后微微沉了脸色。

于少卿和熊宝贝也是非常的触动。

大人婚姻一旦出了什么问题,其实最受伤的还是孩子。

“不是所有的爸爸妈妈都会离婚。也不是所有的媳妇都会离开的。

好记得去年冬天,你爸爸带你去爬长城的事么?”

楚景安虽然不太明白与少卿哥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于少卿接下来去说道,“婚姻,有时候就好像是两人一起爬长城。

有人中途觉得累,就放弃了,也有人觉得这长城不吸引自己,所以走人了。

最后就有一小拨人,他们互相牵着彼此的手,一起鼓励对方,坚持着,也就上去了。

有人中途放弃,就有人坚持到底,一起牵手过完一辈子。

你一定也看见那些爬长城的人很多中途就下来了,没有坚持到底,对么?”

楚景安歪着脑袋,似乎是回想了下当时爬长城的情景。

当时确实有好多大人“嚷嚷着不行了,太累了,我不爬了,我要下去”之类,楚景安于是再次点头。

“那你会因为他们觉得太累,爬不上去,你觉得自己肯定也爬不上么?”

楚景安用力摇头,小家伙倔强地抬起下巴,眼神傲娇,“我跟他们不一样。他们上不去,不代表我上不去。”

于少卿赞许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这就对了。

他们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你就无法成功。

同理,你爸爸妈妈没能一起走婚姻这段长城,不代表你以后就没办法跟你未来的另一半登顶长城。

人生是自己的。

谁的经验跟过完都不值得参考,因为你会拥有属于你自己的,独一无二的人生。

可能叔叔的话你现在不是很明白,不过,安安,你要记住了。

路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不要因为前面又人被一块石头绊倒,你因此就害怕地不敢往前进。

前面那个人会被绊住,不代表安安也会被绊住。

因为安安比别人勇敢多了,对么?”

“嗯!”

安安是个特别聪明的男孩子。

于少卿的话他可能似懂非懂,但是他却明白于少卿话里传达的意思。

小家伙用力地点了点头,一扫方才闷闷不乐,吃饭的时候还多吃了小半碗饭,还喝了一碗汤。

吃过饭,于少卿因为事情要跟楚桑谈。

熊宝贝带着安安收拾厨房。

楚桑带孩子带得虽然糙得很,却是连桌子都没有让安安擦过,家里所有的保洁工作自然有钟点工会去做。

从小养尊处优,还真没做过家务。

楚桑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发现安安竟然洗碗洗的有模有样,脸上的表情虽然冷冷的,熊宝贝跟他说十句话,大部分也没有应答,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小家伙的情绪开朗了不少。

忽然想要抽根烟。

楚桑走了阳台,去摸了摸口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只是找遍了口袋,却没找到打火机。

楚桑在心里靠了一句,敢要把烟给塞回口袋,一只打火机出现在他的眼前。

于少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就站在他的身边。

“谢谢。”

楚桑接过于少卿手里的打火机,点燃手中的烟。

阳台的灯没开,昏暗中,猩红色的烟头在明明灭灭,映衬得楚桑那张粗狂英俊的脸庞越发地邪魅。

“不要想太多。

你把安安的抚养权争取过来,是对的。

那个女人,除了生下安安,她没有一天做过当母亲的义务。

安安跟着她,绝对不会比跟着你要来得幸福。”

于少卿一手搭在楚桑的肩膀上。

因为于少卿的那一句话,楚桑眼里忽然就浮现了泪光。

楚桑没上过大学,他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用他的性命跟心血换来的。

他是个孤儿,没妈没爹。

一个孤儿,想要在社会上生存下去,太难了。

为了活下去,他跟野狗抢过食,替老大挡过刀。

因为无所顾忌,因为够狠,对别人够狠,对自己够狠,才有了后来在****上的一席之地。

没有人爱过他,他也没有爱过任何人。

安安的出生是个意外。

可能人越缺什么,潜意识里就会寻找什么。

他没有亲人,所以当那个女人找上他,在孩子出生,做过亲子鉴定,确定安安是的种之后,他就留下了安安,也留下了那个女人。

甚至因为初为人父的喜悦,因为心中对家这个字的贪恋,不顾少卿哥他们的反对,一意孤行地娶了那个女人……

终于下定决心一拍两散。

单亲爸爸,他一个大男人独自抚养一个小屁孩,怎么可能会没有彷徨,没有害怕的时候。

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怕孩子会跟着他学坏。

但是,今天有人告诉他,他是对的。

楚桑狠狠地吸尽了最后口烟,然后把烟蒂扔在地上,用拖鞋碾了碾,然后用力地抱了抱于少卿。

“谢谢你,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