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一日恩,误妾百年恩。寄言痴小人家女,慎勿将身轻许人。”
聘则为妻奔是妾。
为君一日恩,误妾百年恩。
寄言痴小人家女,慎勿将身轻许人。
熊宝贝以前也不是没有背过这首诗,可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每写一个字,心里就凉一遍。
这首诗的每一个字,简直都像是在告诫。
这首诗里,女主前期跟男主有多恩爱,后期嫁到男主家里后头就过得有多悲催。
感情一开始不都是你侬我侬,到最后又有多少人困在婚姻的围城里,突围不得出?
恋爱跟婚姻,到底是两码事。
熊宝贝想到自己之前宋方怡因为少北的事找过她,结果她把准婆婆给得罪了个干净,不由地手一抖,勿字就歪了歪。
熊宝贝低头,茫然地看了眼晕开的宣纸。
还差十遍,就满三百遍了……
……
夜凉如水。
于少卿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手机发出淡蓝色的荧光。
江面的吹在身上,仍然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凉寒。
“对不起,少卿哥,我舅舅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后天周一,我在民政局等你。”
于少卿不知道自己保持了这个姿势多久。
不过寥寥几个字,于少卿却已经看了不下几百遍。
于少卿知道,熊家树在宝贝的心里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
离开熊家时,他的心里不是不忐忑的。
只是,他以为,事情不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宝贝?
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竟是连打个电话求证,都像是要耗费全身的力气。
于少卿盯着手机上的时间,11点05分,再过一个小时不到,宝贝的生日就要过了。
他答应过她,要陪她一起庆祝生日的。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于少卿反复地拨打,电话那头传来的依然是机械的女声。
是已经睡下了么?
于少卿出神地望着窗外浩渺的江面,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何为茫然。
……
熊宝贝从书房走出,经过主卧,熊家树房间的灯已经暗了。
什么嘛,还说12点之前要检查,害她赶得手都要废了!
有生日当天一件礼物都没有收到,反而被罚抄得都快残废了的寿星么?
这个世界再没有比她更悲催的寿星了!
熊宝贝拖着疲倦的身体,把房间的灯打开,整个身体都抛在了床上。
她实在是太累了!
累得一根脚趾头都不想动弹!
熊宝贝把脚上的拖鞋一踹,也不打算洗漱了,关灯的力气都没有,邋里邋遢地搂着被单就睡了。
“咚咚咚——”
迷迷糊糊中,宝贝听见有人在敲玻璃窗。
一开始,熊宝贝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熊宝贝猛地睁开了眼睛。
窗帘的后面,隐约可见一个人影从窗户外面爬进来,轻巧地跳落在了地上。
(?Д?)ノ
大胆小毛贼,都敢偷到熊哥这里来了!
熊宝贝一跃从床上坐起,随手抄起圈圈落在她房间地上的光头强的玩具电锯。
熊宝贝高举着手掌的玩具电锯,就着窗帘里勾勒的大致轮廓,狠狠地朝对方劈了过去。
不曾想,对方却像是长了一双透视眼一般。
不但侧身躲过了她的攻击,整个人反而从窗帘后头迅速地闪身而出,如捕获猎物的猛禽,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靠!
遇上练家子了!
熊宝贝张大了嘴巴。
来人抢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巴,一只手揽在了她的腰上,将她猛地拉向自己,“宝贝,别喊,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