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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成功(2 / 3)

顾攀挡着女儿一一推辞,连说:“我这丫头只是绣着玩玩,我们舍不得丫头到外面去。”

几人好说歹说,硬把这一家人拉到附近的茶楼坐下。

然不论这些人许多好的条件,夫妻两个只是不依。

见这夫妻二人态度坚定,秦侍郎府的管事便笑道:“贤兄嫂如此疼爱女儿,我们也不好强的。但下个月是我们老夫人七十寿诞,老爷早便命我注意着好东西想收来为老夫人寿礼,不知可否请姑娘绣一副贺寿图?价钱方面自好商量。”

顾攀看向坐在一旁的女儿,说道:“翩翩自己做决定,想绣就绣,不想绣便歇着。”

下个月就要,顾攀总觉时间太紧。

顾明月打量了眼这位秦府管事,三十靠上年纪,着锦穿绸,一看便是富贵之家,虽看着这人面相慈和中正,她也不想得罪人。

因此她便点头道:“不知具体哪一日要?”

管事忙喜道:“下月末了,算来也有五十多天。”

顾明月道:“那好,下月二十管事大叔派人去花叶县青河镇顾家村我家取便好,至于价钱,等见了成品再谈不迟。”

管事心中暗赞这姑娘言谈,拱手谢了,又道:“不知姑娘可否还绣成那种正反不一样的绣品?”不用问他也知道那种绣品必定耗时耗力。

顾明月看了眼这位管事旁边好几个仍没走的人,想了想道:“那是双面异色绣,很耗费精力,您要得急,恐不能绣大幅。再者,双面异色绣我每年只会绣三幅。”

最后两句话是对旁边等着的人说的。

“无妨无妨”,管事呵呵笑道:“只要精致,我们做个桌屏也使的。不过,姑娘也不可绣太小了,毕竟也要和桌子相配的。”

说到这里,他暗思一番,便又道:“不若我明日带人把绣布和绣线一应使用给姑娘送去如何?”

这也省了自己的事,顾明月便点头道:“可以。”

见他们这边谈妥,另一个富商模样的人便先开口道:“在下姓张,一向有船往来南海与帝京之间,可否请姑娘也绣一副精品,何物不拘,只要双面异色精美就好。在下要的不急,姑娘也尽可慢慢绣,绣布绣线我也提供。我愿以三千两金购得姑娘绣出的成品。”

一语落,从不以金钱为意的顾明月也不由抽口凉气。

她仔细打量这人,四十左右年纪,身材略微发福,然一应穿着佩戴都透出一股福气,两手带了四五个玉扳指。

再想到人是走海船的,顾明月释然,且他的条件宽松,钱又给得那么多,便想点头。

顾攀却难免心下存疑,在女儿点头前开口道:“不知兄弟姓名,家住何处?”

这样大手,若非真有钱便是骗子了。

不待富商回答,管事就笑道:“老哥放心,这位便是帝京四富中最富那家的张叔和张老爷,他家走南海的船可有上百艘呢。想张老爷买姑娘的绣品,是要卖到海外诸国呢。”

张叔和也笑道:“老哥但请放心,若不然,明日我一并把一千金捎过去作为定金。”

顾攀闻言放下心来,他向来就是憨厚的性子,便摆手道:“这可不必,我闺女也不定哪日能给你绣好,银钱先不必谈。”

张叔和哈哈大笑:“付定金也是应该的,老哥不必推辞”,说完端起一杯茶敬了。

而另外几人,见这两个大头都谈妥了,然在张大福出那么钱之后却不好意思开口,本来他们也只为凑这两人趣而来的,当下便一同说笑起来。

大伯大伯娘以及顾秀梨姐妹,全程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一来一往。再想不到翩翩绣出来的东西能被这些富贵之人看上,四富之中的张大富啊,听说他们家的马桶都是金子做的,还有侍郎府的管事,连张大富都敬着,这又得是多大官人家出来的?

一直到双方人走出茶楼分别,大伯娘都晕晕乎乎如在梦中。

看着已近酉时,顾攀便直接叫了辆马车,一家人坐上向城西而去。

大伯娘咽了好几次口水,才说道:“他爹,咱们顾家这是要起来了?”

她这么说不免有些私心,是希望翩翩能把那绣技教给自家两个女儿。

顾柏倒是早就平复下心情,听到这话瞪了自家婆娘一眼,只笑道:“翩翩如此出息,是我们顾家之福。”

大伯娘手指搅着衣襟,却不好再开口说话,虽她一向直爽大方,今日也不免被那多钱冲昏头脑。

顾氏明白大嫂的心思,心中倒也没怨,谁都不可能不对这么多的银子动心,然而她却也没在这个时候说话。

向来活泼的顾秀水,这时颇有些干涩道:“翩翩,回家去我能跟你学绣技吗?”

且不说要学顾绣必须拜师,这样的绣技没有七八年也不能学成,顾明月想想便道:“你和梨梨姐没事可以去我家一起做绣活,我教你们一些针法不妨的。”

针法在妈妈那里已经发展了一千多年,细数下来不下百种,妈妈精研的苏粤京汴晋汉诸家,她都跟着了解过,所以找出十几种针法教给姐妹根本不成问题。

大伯娘虽起了心思,却并没有追问她如何习得,也没有倚长辈之势逼迫,更未起夺她银子的心,顾明月才会这样说。

一听如此,顾秀梨和顾秀水皆面带喜色:“谢谢你了翩翩。”

大伯娘脸上也是喜色满面,那双面异色绣一看便是秘技,现在侄女儿愿意教给两个女儿针法,那以后就也不愁绣出新鲜东西了。

当下她拉住侄女儿的手满口夸赞,直说得大伯不满意地咳嗽一声:“你渴不渴?”

“渴什么?”大伯娘高兴道:“再说一年也不渴,日后梨梨和水水跟翩翩学得好针法,她们二人就有靠了,我现在就像喝了几大碗酸梅汤一样。”

一番话下来,车里人都笑了。

到租房处接顾焕时,他已经把水车拆分成好几份打包好等着了。

顾攀和顾柏以及顾焕,三人一趟就把所有的东西提出来送到马车上。

见人果真利利落落地走了,那妇人跟出来,倚在门边少不得说了许多风凉话。

大伯母心情好得很,现在根本不把这妇人看在眼里,三个大男人更是懒得搭理这妇人,一家人连个眼神都没留下就让赶车师傅把车赶到码头处。

码头边,林弛已经拎着个青布包袱等了一会儿,见顾家人过来,忙就接过去,帮着他们把东西都拿上船,这才把手中包袱交给顾柏:“大伯,麻烦你了,再转告家里弟妹,半个月后我就回去看他们。”

顾柏笑着答应了。

林弛和顾焕招呼两句,忍住和明月说话的冲动,便下船和顾家人作别。

到家时,天色已经泛蓝。

此时热气微收,村里许多人都在外面吹风凉快,看见他们这一大家,便纷纷打招呼。

这些人也都是闲话,却大多是问顾焕的。

还有不少人话里话外是嘲笑他丢了好差事,不跟着徐大手不好找活云云。

顾焕一律听着,半点不在意。

大伯却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一径到家,便对儿子道:“今后给我老老实实的,你妹妹出嫁这些一应家具都是你打的,到时人见了不愁没人找你做木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