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1(2 / 3)

正说着,其他竹排上的游客惊呼出声——“看!那两个没有保护绳的!”

柳浮声定睛看去,只见先爬上去的一男一女腰上还别着安全绳,后两个爬上去的男女身上竟然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他们怎么不带绳子的?!”柳浮声不禁问。

跟游客们的惊异相比,见怪不怪的艄公尤其淡定,嘿嘿一笑,“以前人攀崖采药,哪个是带绳索的?这是真功夫,全国只有我们这里看得到。”

大熊一边用长焦镜头猛拍,一边叫,“卧槽这……摔下来可死定了,这么高!”

老王摸着下巴,怀疑地说:“这也太危险了……是不是暗地吊了威亚?”

李达盛摆摆手,“那是作假的东西,我们何必?”可能是考虑到这几个人都是媒体人,他含糊地说:“有买保险的……”

毅辉并不信,嘀咕道:“这种高危职业,那个保险公司要承保?”

大家的心都随着蜘蛛人的上移而悬在半空,直到他们登顶,“采”到一棵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草药”,放进身后背着的竹筐里,才放松下来。

几个蜘蛛人很快消失在游客们的视线中,艄公们重新上路,撑着竹排继续漂流,口若悬河地诉说着两旁山体不知是真是假的夸张传说。

中午,景区安排地质专家们和采风组在内部食堂的包厢里用餐,大家果然都对蜘蛛人这个表演项目印象深刻,根据地质专家们之前的研究结果,这种先民传下来的技能还有可能跟悬棺风俗有一定联系。

几杯酒下肚,李达盛也些许放开,话也多了起来。他说,不带安全绳攀爬岩壁无异于刀尖上行走,一般家庭的人都不会来干这个。整个景区,其实只有两个这样不戴安全绳的蜘蛛人——

一个40来岁的妇女阿鹿,她父母早亡,后来嫁了个老公,生了个儿子,日子却也不好过,那个男人竟然伙同姘头把家里的钱和儿子一起带走跑了,从此了无音讯,剩下阿鹿一人孤零零地过。

另一个大家都叫他小乌,听说父亲姓战。从小父母离异,因母亲几乎没有劳动能力,懵懵懂懂的只得跟了父亲。继母欺他年幼,虐待得很厉害,有回差点就死了,命硬活了下来,说是丧失了生育能力。稍微懂点事后,他就从家里逃了出来,和亲妈相依为命,一边偷偷打零工一边上学,读书很好,可高中没上两年,就辍学了。

说白了,都是苦命人。

柳浮声默默听完,一直没有做声。她曾在社会民生频道实习过半年,见过一些类似的事——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总有那么些人,用尽全力却悲苦地活着,而且,悲苦是他们自己的,别人永远带着一丝优越感,冷眼旁观。不信你看李达盛,这些只是谈资,眼中毫无人性关怀的暖意。

酒足饭饱,一行人走出包厢,路过大堂,李达盛用下巴指了一处,“喏,几个都在那儿。”

他口中的“几个”,就是方才表演攀岩的蜘蛛人,距离太远,其实看不清相貌,现在猛然一看,更是分不清谁是谁。

地质队的于教授背着手走过去,李达盛也跟着过去,语气很粗,听不出善意,好像在招呼一群猴子,“来来来,别吃了,站起来,这些都是大城市来的大专家和记者。”

几个人一听,局促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