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走了,余哓却因为自己的骄傲甩手不管辛晴。
房间里就只剩下苏启泽和辛晴两个人,苏启泽走到门口看了一眼,确定他们都走远了,这才把门关了起来。
“伯母。”
辛晴点了点头,知道他想说什么。
半晌,辛晴问:“一个星期后是什么日子?”
苏启泽身边所有能跟外面联系的东西都被收走了,在这浑浑噩噩这么多天,他也不太记得是什么时候。
他说:“应该是过年的那几天吧。”
“过年。”辛晴嘴里喃哝。
“小泽,帮我个忙,帮我劝劝那位余医生,让他继续给我治眼睛。”
闻言,苏启泽微微怔了一下,“伯母,您……”
辛晴笑着点了下头,“我总不能白白辛苦你一趟,却毫无成果不是?她既然想让我的眼睛好,那就随了她,没什么不好的。”
苏启泽没再说什么。
他带来赤鱬的血,为的就是让她的眼睛好起来,现在她终于决定了,他有什么好惊讶的?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交给我吧,我会让他回来给您治眼睛的。”
——
年底了,年尾的祭祀少不了花钱打点,可是当他们去商会拿钱的时候却听说商会已经亏的拿不出一分钱了。
这件事只用了短短半天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暗夜,顾瑶听说之后,只是淡淡一笑,没去理会,也没去过问。
顾槐看着她,皱起眉头,“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关?”
顾瑶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算是默认。
“你知不知道这年尾的祭祀对暗夜来说很重要,你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顾瑶放下手里的那杯温茶,淡淡的说:“爷爷放心好了,祭祀当然要做,只是做的朴素一点,毕竟现在还不是我当家作主,等今年祭祀之后,暗夜的账都有我来出,以后每年的祭祀也都会办的风风光光。”
最近顾瑶把他们的药力减弱了,只控制他们的辰力,让他们可以自由行动,但是,不能出这个门。
顾长音已经不想再跟她讲什么道理了,他撇过头,不看她。
顾瑶看着顾槐说:“爷爷,您一向最疼瑶瑶,这次祭祀,我想让你在所有人面前公开把家主的位子交给我,您觉得好吗?”
以前不管她做什么事都会先这样询问他,但是现在这声询问,却让顾槐觉得浑身发冷。
见他不做声,顾瑶又说:“是得到如今,顾家除了我之外已经没人有这个权利继承了,您应该也不想看到顾家在您这就断了吧。”
的确,顾熙的权利是他亲口否决的,司徒晗尧又天生盾气。
顾槐拧紧了眉头说:“还有司徒葵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顾瑶天真的歪了歪头,“您怎么就知道她肚子里的一定是个男孩?”
“万一是呢!”顾槐用了一种隐隐带怒的肯定语气。
顾瑶笑脸一收,“万一是?那我就让这种万一消失,您看如何?”
消失?
顾槐一惊,“你敢!”
顾瑶眸光淡淡,透着无情,“您觉得我有什么事是不敢的?”
顾槐咽了咽口水,顾长音安抚的按住顾槐的手,“父亲,别跟她说了,她已经疯了。”
顾长音转头看向顾瑶,“是不是只要顾家归你,你就会放过你哥哥他们一家?”
这话听起来挺识时务的,顾瑶半边嘴角一扯,“也许吧。”
她不会给他肯定的答案,因为就算她说了也未必做得到。
那个孩子对她来说是唯一剩下的威胁,如果真的是个男孩的话,她不介意斩草除根,况且,就算她不动手,贺幽也未必会放过他们。
顾槐痛心疾首,“不管怎么说顾熙都是你的哥哥,我可以答应你,我唯一的条件就是我们顾家一定要留后,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