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葵看了一眼顾长音,而后对顾熙说:“既然能帮,你就帮上一把呗,反正你在这方面有能力摆平这件事。”
顾熙开口压下这次的事本来就是司徒葵的主意,这会儿她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让他们知道她并不是一点好话都不会说的人。
至于顾晟做的那些事,让顾熙去安抚,顾熙还能捞个好人奖,毕竟他出了暗夜,身份就不再是顾家的人,而是站在百姓一头的军团上校,可以说是跟暗夜对立,也是可以随时惩罚他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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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一个人在房间里做了一天,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昨天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脸上的伤从何而来?
还有,他是怎么回来的,为什么会昏迷,又为什么之后的事一点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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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发生的事,被人穿的沸沸扬扬。
顾晟外出打人,顾寒被压在池塘里一天一夜,这些话被人当成笑话来说,只有一些带脑子才会因此联想到这些事的始作俑者。
贺绥新听说了这些事只是冷讽一笑。
原以为她不回去顾家会安安静静的享受天伦之乐,她原本是不愿意看到他们一家人和睦所以才这么久不回去,现在看来,这顾熙回到顾家似乎也不是为了小净顾长音,不然也不会弄出这么多事了。
贺浩鸣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说:“都这么多天了,你还不打算回去?”
贺绥新喝着茶,笑盈盈的说:“这场好戏还没有收尾,我回去干什么,坐山观虎斗,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一旁,贺绥新的哥哥贺澜说:“爸,小妹想留在这,就让她留在这好了,免得顾家到时候出了什么乱子,他们再把怨气撒在小妹身上,依我看,这顾熙回来根本不是为了结婚,摆明就是来捣乱的,瞧瞧这几天,顾家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贺绥新很赞成自己哥哥的话,她点了点头,“哥说的没错,我也觉得这个女人是来捣乱的,顾熙对那个女人表面看上去是宠,可我总觉得在这宠的背后,他好像有点畏惧这个女人,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感觉,就像是在听从她的命令一样。”
贺浩鸣皱了下眉,不是很明白她说的那种感觉。
贺绥新也懒得想,她随意的摆了摆手,“管他呢,反正只要顾家被搅得乱成一团,我看着就高兴,我倒要看看,顾长音翘首以盼的儿子会给顾家带来什么样的大礼。”
贺浩鸣自从顾熙回来就没有跟顾家走动过,今天听说他们要给顾家的小孙子过生日,邀请了贺家的人,顾槐因此还亲自来了。
看着贺澜兄妹俩怡然自得,贺浩鸣却眉心深锁不解,“怕就怕事情没这么简单,今天大法师亲自来找我,说是让我爸骇客那几个人放出来,只要限制他们走出暗夜,不要再关着他们。”
闻言,贺澜和贺绥新两人亮色都变了变。
贺澜问:“为什么,大法师不是已经同意让我们来处理那几个人了吗,为什么他会来管这件事?”
贺浩鸣摇了摇头,“不知道,他只说是那个孩子要过生日,不想暗夜人心惶惶,其余的他也没说,我也没好多问。”
虽然同样身处暗夜,但是谁还没点心机和城府?
尤其是到了顾槐和贺浩鸣这一辈,一辈子都为了自己的种族尽心尽力,谁都不想到最后功亏一篑。
三个家族之中各有牵制,我害怕你功高,你怕我上位,人和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信任可言。
“那您同意了吗?”贺绥新问。
顾槐亲自上门找我说这件事,你觉得我能不同意吗?
“父亲,你糊涂,您不用管同意的。那些人都是冷染的手下,顾槐难道就没有忌讳吗,如果真的没有,他又怎么会任由我们把他们软禁在那,现在他突然让您放了他们,我猜,多数是因为顾熙。”
贺澜同意她的说法,他说:“之前就听说顾熙跟少主之间有过什么交情,现在少主虽然不在了,但他要是想笼络那些人应该会比我们容易。”
这兄妹俩的想法从以前开始就十分相像,贺浩鸣听着,却也不会被他们的话带偏了思路。
“不,我不这么认为,小新刚才也说了,顾熙对那个姓司徒的女人和你特别,就算他真的跟少主身边的人有什么交情的话,也不会当着这个女人的面做的这么明显,或者你们觉得那个女人是个大方的主?”
大方?
贺绥新可不认为这个世上有什么女人会大方到让出自己的男人。
见她不说话,贺澜说:“那会不会是他们两个故意的?”
贺绥新的表情一脸就知道她想通了,贺浩鸣说:“你问问你妹妹,看看有没有这个可能。”
贺绥新看了贺澜一眼,喃哝的说:“反正我是接受不了。”
从司徒葵这几天闹出的事来看,她的内心可一点都不比贺绥新大度,贺绥新都接受不了的事,她能接受吗?
“那现在怎么办,真的要放了他们吗?”贺澜不甘心,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把他们关起来,现在若是放了,再想找下次机会就真的难了。
“不然你还有别的办法?”
贺澜一噎。
大法师亲自下的话,谁能有什么办法?
可是不管他怎么想都觉得不服气,贺澜说:“看来我也该去会会这个女人了。”
贺绥新看了他一眼说:“要会她,有的是时间,但是最近还是别离她太近,免得惹人话柄。”
想了想,她说的有道理。
顾寒的事还没过去,现在他要是再找上门,被反咬一口划不来。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还有,过几天你还是回去吧,这样也好看看顾家到底有什么动静,省的我们对他们的事一无所知,总归是吃亏。”
——
艳阳暖,秋意浓。
正值中午,司徒葵溜达累了就找了一个亭子休息。
这里不再顾家的范围之内,虽然都是暗夜,但她现在处在的地界却离灵族比较近。
司徒葵让骇客给她弄了一张暗夜的地形图,她在暗夜这么多年,还从不知道暗夜沟沟坎坎加起来原来这么大。
龙家不愧是灵族锁在,司徒葵刚一走进,就感受到灵兽奔走的有些不同寻常。
怕是人感受不到的那些异兽都能感受得到吧,就好比她能感受到它们的不安一样。
灵兽的暴走打扰到了龙家的人,龙一泓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所有飞鸟一通盘旋,地兽聚集,这样的景象仿佛像是在朝拜什么。
龙一泓只知道尊主出现才会引起这些灵兽的兴奋,让它们不受命令的聚集,可是现在暗夜连个少主都没有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捣乱?”
龙乾和龙朝,一个是龙屠的父亲,一个是他的二伯,他们从出生到现在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
龙朝说:“父亲,这是怎么回事,这哪里是有人捣乱造成的,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整个家族的所有人全都出来望天,嘴里不禁感叹着这惊人的画面。
龙屠也会好奇,他看着那些聚集的灵兽觉得有些奇怪,这些兽鸟全部出现,就算没人说也能感觉到有大事发生。
龙一泓皱着眉看着盘旋在上空不安的灵鹫,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说只有在暗夜尊主出现的时候才会让百兽群起朝拜,现在他们如此不安,我担心是有人做了什么。”
闻言,龙屠眉心一抖,看向龙一泓。
他站起身,看不出急切,只是跟往常一样看上去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我出去走走,顺便看看外面的情况。”
他从回来就没有开口说过几句话,这种时候他说出去走走,大家都以为他是不想理会这种事,也就没人拦他。
出了龙家的门,龙屠脚步逐渐变的急切。
如果真的是像他爷爷说的,百兽不安是因为尊主出现,那么,司徒葵一定在这附近。
龙家的大门关住的不过是龙家的人,鸟在天上飞,自然是关不住的。
周遭的人全都能看到灵鸟不安的盘旋,龙家大门外也聚集了好多人在看这幅奇景。
司徒葵找了个偏僻的亭子坐在下面,给那些灵兽带来不安不是她所愿,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离它们远点,让他们快点冷静下来。
暗夜就像是一座独立的小城,出去纷纷扰扰,剩下的唯有安宁。
这里原本就不该是个争夺之地,她能感受到这里带给外界的美好和安定,也知道世世代代都需要暗夜少主的初衷,但是到了她这一代却全都变了。
也许,在顾熙母亲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变了。
太久没有暗夜少主出现,导致了这里变得不再纯粹,每个人都为了权利产生了私心,没人还会记得暗夜的初衷,更没人愿意去记得这一切。
“阿染。”
闻声,司徒葵敛回游走的思绪,转头看了一眼。
她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龙屠脸色沉重,许久没有看到她,他担心,在听到她的所作所为之后,他更担心。
他走过来,站在司徒葵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眼前的阳光,“灵兽异动,现在整个灵族都在找起因,我听爷爷说灵兽只有在尊主出现的时候才会群起,就想到一定是你在附近,所以出来看看。”
司徒葵抓着脸颊尴尬的笑了笑,“我也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自己也吓了一跳,那些鸟突然狂飞,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它们怎么着了呢,吓得我赶紧躲远了些。”
龙屠叹了口气,看了看周围,“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让顾熙在顾家牵绊着他们,我是来找你的,出来才发现电话没拿。”
“找我?”
“嗯。”
司徒葵侧身坐在不宽的亭椅上,倚着身后的柱子,腿一抬,一副懒散的模样。
好久没看到她,还是这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