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绝大部分的角落都贴上了黄符,这些鬼敢冒出来应该是符纸没有贴完。
他喊了一声:“继续贴。”
他从背包里摸出几枚铜钱,嗖的朝着鬼影飞了出去。
铜钱穿过鬼影,那鬼影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没有他的小桃木剑厉害。
“哈哈哈,你活了这么久,真是越来越笨了,想凭这点小把戏就收服我,你会不会太异想天开了?”
活了这么久?
他才活了多久啊,该死的鬼。
木牧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二十年也算久?那你呢,看你这张老脸,多少也活了五六十年吧,死了还不安生。”
“二十年?”鬼影诡异的笑了一下,“看来,你真的是……”
轰的一声,紧闭的门猛烈一开一撞,灯光恍恍惚惚的闪着,晃的人眼花。
鬼影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狰狞的表情像是在抗拒着某个不请自来的敌人。
木牧眨了眨眼,突然发现眼前多了一个人。
闪烁的灯光再次暗了下去,他抬起头,“乔灵?”
乔灵仍是一脸随和的笑意,他蹲下来,抹了一下他嘴角的血,“记性真好,还没忘了我。”
这他妈不是废话吗,一个小时之前他们才见过,他就是老年痴呆也不会忘这么快吧!
“你怎么会在这?”木牧感觉到奇怪,这里明明被封印了,而且这鬼关门哪里是这么容易打开的?
“来帮你。”乔灵笑了一下,转头的瞬间,双眼猩红。
周围飘着的小鬼感受到乔灵的气息,倏的就没了影,只剩下几个较大的鬼身,漂浮着立在那。
乔灵拇指上沾着木牧嘴角的血,他从他手里拿出一枚铜钱,指尖上的血轻轻一抹。
甩手,铜钱穿过鬼影的身体,打出了一个洞。
鬼影呜嚎一声,嘶哑的嚎叫声就像是天边的一道闷雷,低沉,却震的人耳膜不舒服。
鬼影张着血盆大口朝着乔灵木牧扑了过去,邱夫人终于受不了刺激,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
眼看着扑过来的恶鬼,木牧一怔,破口大骂,“我敲里马,又不是我给你打出个窟窿,你奔着我来干毛?”
刚才那一下摔的太狠,但在这要命的关键时候,只要提着一口气就得逃啊!
没来得及躲,鬼影忽然而至,木牧手一伸,滋啦一声,好像烟花被点燃,又像是什么东西糊了。
他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他的手穿透了鬼影,原本只有一个铜钱大的窟窿,这会儿印出了一个手的形状。
木牧愣了一下,他的手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威力了?
恶鬼哀嚎。
木牧按着胸口往后躲,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想起来这只手刚才按了狗屎。
“还真事狗屎运?”木牧嘟囔一句。
乔灵忽然出现在他身后,托住他的肩膀,“借我点血。”
“啊?”木牧惊讶的回头,“干嘛,我又不是黑驴蹄子,你该不会是想拿我镇邪吧?”
乔灵那张笑脸还真是不分场合不分地点,托在他肩膀伤的手稍稍用力捏了一下,“那,童子尿借点,行吧?”
说完,乔灵一个闪身,人不见了。
到处忽闪的鬼影也由不得木牧发愣,可是他想问的是,他是怎么知道他还是童子的?
这么秘密的事!
事态紧急,他也来不及问,他摸索着找了一个花瓶,哆哆嗦嗦的怎么都尿不出来。
不是都说吓尿吗,他的尿呢?
“你快点。”乔灵一边引着恶鬼,一边不急不慢的催促。
木牧站在墙角,手里拿着花瓶接尿,“催什么催,这事不得酝酿一下吗?”
“这也要酝酿?又不是要你射。”
话在木牧耳边响起,一阵清风顺着话音吹进了他的脖颈,木牧后背一凉,哗……
他这不是尿,是失禁!
这股阴风他太熟悉了,乔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该不会是一只跟着他的那只吧?
“小木木,别发愣,干活了。”
木牧拎着装了尿的花瓶,提了提裤子。
童子尿的用处木牧还是懂的,他看了看打得不可开交的一人一鬼,本想怎么避开乔灵,可是转念一想,万一他也不是人,是不是能顺便把他也收了?
可别浪费了他存了二十一年精心酿制的精华。
心里这么想着,手已经伸到背包里摸出了一张符纸。
他两指夹着符纸,嘴里念念有词,符纸在花瓶里温热的液体上沾了沾,刚一拎出来,身后另外一只鬼突然扯了一把他的头发。
好在他头油够厚,一把发蜡直接让鬼手一滑。
“好恶心。”鬼看着黏糊糊的手说。